浣熊市警察局(r。p。d。)。
这座曾经是美术馆的宏伟建筑,此刻矗立在昏黄的暮色与滂沱的大雨中,像是一座沉默的巨大墓碑。
“轰隆——”
雷声滚滚,惨白的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警察局大门上方那庄严的徽章,也照亮了台阶上那一对奇怪的组合。
林业站在大门前,雨水顺著他银色的【洛斯里克骑士头盔】滑落,匯聚在下巴的尖端滴下。他身后的那件深红色披风已经湿透,沉重地贴在腿甲上。
在他身旁,雪莉·柏金紧紧抓著他的披风一角,半个身子都缩在他的披风里,只露出一个有著金色短髮的脑袋。
“到了。”
林业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厚重橡木大门。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雪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自从在街头目睹了父亲变成那个只有一只大眼球的怪物后,这个原本还有些话癆的小女孩变得异常沉默。那种超越年龄的恐惧和悲伤,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稚嫩的心头。
林业没有安慰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对於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不死人来说,亲人的变异、死亡、背叛,就像呼吸一样平常。在洛斯里克,这甚至算不上悲剧,只能算是日常。
“那就进去吧。”
林业伸出左手,那只拥有18点力量的手掌按在沉重的大门上,猛地发力。
“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扇原本需要两个成年人合力才能推开的大门,被林业单手轰然推开。
一股浓烈的、陈旧的、混合著火药味和腐烂腥气的味道,瞬间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林业的鼻翼微微抽动。
【机械思维】也適时的在他眼前刷出一行行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血腥味。】【检测到大量死亡反应。】【环境评估:极度危险。】
“果然。”
林业冷哼一声,“所谓的安全屋,往往是最大的棺材。”
他迈步走进大厅。
大厅依然保持著美术馆时期的辉煌。巨大的女神雕像矗立在喷泉中央,挑高的穹顶上绘著精美的壁画。但在那原本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此刻却布满了拖拽的血痕、散落的文件和废弃的急救担架。
应急灯光在角落里闪烁,將女神像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如鬼魅。
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没有活人的声音,只有外面传来的雨声和雷声。
“有人吗?!”
林业站在大厅中央,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声音经过头盔的共鸣,像是一口大钟被敲响,在大厅里层层迴荡,甚至震落了吊灯上的一些灰尘。
没有回应。
连丧尸的嘶吼声都没有。
“都死绝了吗?”
林业皱了皱眉。他走到前台接待处,手指抹过桌面上的一摊早已乾涸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