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著雨水流下。
贏了!
他快步走向了那面倒塌的断墙。
吉尔·瓦伦丁正躺在泥水中,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蓝色的背心已经被鲜血染红。雨水打在她的脸上,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擦拭了。
生命正在从她体內快速流逝。
林业蹲下身,看著这个女人。
“餵。”
他拍了拍吉尔冰冷的脸颊,“还活著吗?”
吉尔勉强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不清,眼前只有一个银色的轮廓。
“咳……”她咳出一口血沫,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贏……了吗?”
“贏了。”
听到林业的回答,吉尔像是终於鬆了口气一般,昏迷了回去。
林业看著她腹部那恐怖的淤青和撕裂伤。內臟受损,大出血。如果不救,她活不过十分钟。
作为一个不死人,他习惯了独行。在那个残酷的世界里,带一个重伤员简直是自杀。
但这一次,他有些犹豫。
这个凡人女人,为了给他创造机会,不惜以身为饵。这种勇气,这种觉悟……
像极了那些曾经与他一同前行,最后倒在路上的战友。
“我不带累赘。”
林业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他伸出手,从隨身空间里拿出一瓶极其珍贵的、散发著金色光辉的【女神的祝福】。
这是能瞬间恢復所有生命值、並治癒所有异常状態的圣水。他在离开洛斯里克时只带了几瓶。
“但你不是累赘。”
林业拔开塞子,將那一滴散发著温暖气息的金色液体,小心翼翼地餵进了吉尔的嘴里。
“你是战士。”
温暖的液体入喉,吉尔那原本已经开始冰冷的身体,瞬间涌起了一股暖流。虽然对於凡人来说,吸收这种圣水需要时间,不能像不死人那样瞬间满血復活,但那致命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癒合。
吉尔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处於深度昏迷中。
林业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下水道入口。
“带著她会很麻烦。”
林业自言自语。
但他还是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將吉尔抱了起来。为了防止二次伤害,他让她靠在自己坚硬的胸甲上,用披风盖住了她的身体,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但如果把你丟在这,我会睡不著觉的。”
林业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抱著吉尔,另一只手拔出了伊鲁席尔直剑。
他纵身一跃,带著这个唯一的战利品,跳进了黑暗深邃的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