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妮特看著那个大洞,眼神复杂。她將一支绿色的试管交给雪莉。
“这是疫苗。注射它,然后活下去。”
安妮特选择了留下,隨著母巢一同毁灭。
……
五分钟后。
“轰隆隆——”
一列带有安布雷拉標誌的高速列车,像是一条银色的巨蟒,沿著隱蔽的地下轨道呼啸而出,衝破了地表的偽装层,沐浴在了浣熊市郊外的晨曦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的地下深处,安布雷拉母巢研究所正在经歷一连串剧烈的殉爆。
车厢內,劫后余生的眾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安妮特·柏金选择了留在母巢与她的丈夫一同毁灭,这是她最后的救赎,虽然这一切对雪莉来说有些残酷。
林业独自坐在车厢的角落里,他手里依然紧紧握著那枚已经有些黯淡的圣铃。
“那个……”
里昂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林业,眼神复杂,既有敬畏也有感激。
“我们並肩作战了一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但我们甚至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吉尔、克莱尔、卡洛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神秘的骑士身上。
林业缓缓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扫过眾人。
在洛斯里克,名字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大家都是无火的余灰,是早已死去的游魂。
但在这里,在这个充满了鲜活生命的世界里……
“林。”
林业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叫我林就好。”
“林……”里昂念叨了一遍,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伸出了拳头,“谢谢你,林。我是说真的。”
林业没有碰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克莱尔怀里的雪莉突然挣扎著站了起来。她跑到林业面前,那双湛蓝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林……你要去哪里?”
雪莉抓住了林业那冰冷的铁手套,声音颤抖,“你能带我一起走吗?我……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想跟著你。”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林业看著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她经歷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噩梦,却依然想要寻找一个依靠。
但他的世界,只有燃烧的火、腐烂的尸体、以及永无止境的廝杀。
“不行。”
林业的声音很冷,也很硬。
“为什么?!”雪莉压低了声音低声哭到,“你是在嫌弃我吗?”
“不。”
林业伸出手,笨拙地擦掉了雪莉脸上的泪水。
“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比这里可怕一万倍。”
“那里没有太阳,没有食物,没有希望。只有一群疯子在对著篝火发呆。”
林业轻轻推了雪莉一把,將她推向了克莱尔的方向。
“而且,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死人照顾不了活人。”
“克莱尔。”林业看向那个红衣女大学生。
克莱尔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业的意思。她走上前,紧紧抱住了哭泣的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