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西瓦尼亚,吸血鬼城堡。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过,城堡外的雷雨虽然停歇,但那股阴冷的寒意却比往常更甚。
巨大的落地窗前,薇罗娜和阿丽拉狼狈地跪在地上。她们那引以为傲的翅膀此刻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被神怒衝击波灼烧的焦痕,尤其是阿丽拉的小腿,被魔力弹击穿的伤口呈现出诡异的灰败色,怎么也无法癒合。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德古拉伯爵那漆黑的披风在地面上拖动的沙沙声。
他手里依然端著那杯早已冷却的鲜血,目光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森林,那是玛丽卡陨落的方向。
“所以……”
德古拉的声音优雅、轻柔,却让两个新娘瑟瑟发抖,“你们是想告诉我,玛丽卡回不来了?”
“主人……那是个怪物!”
薇罗娜抬起头,美丽的脸庞因为恐惧而扭曲,“他不是人类!他能释放出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可怕的衝击波!玛丽卡……玛丽卡被他用一根像柱子一样的长矛射穿了,然后……然后被他扔进火里烧成了灰烬!”
“烧成了灰烬。”
德古拉重复了一遍,他转过身,走到薇罗娜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她被烧伤的脸颊。
“疼吗,我的爱人?”
“疼……主人,那种火……能烧到灵魂……”薇罗娜颤抖著说道。
德古拉看著手指上沾染的一点点灰烬,那是薇罗娜身上残留的气息。他將手指放入嘴中,轻轻吮吸。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何等……霸道的味道。”
德古拉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病態的、极度兴奋的笑容。
“这不是圣光,不是那种虚偽的、只会让人觉得刺眼的白色垃圾。”
“这是生命。是原始的、滚烫的、甚至带著一丝疯狂的源初之火。”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骑士的出现会让他如此躁动。
对於吸血鬼来说,他们是已死之物。他们的后代之所以是死胎,是因为他们缺乏“生命”的火种。而那个铁罐头,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反应堆。
“主人,我们要杀了他吗?为玛丽卡报仇!”阿丽拉咬牙切齿地问道,“我们可以召集狼人,把那座破教堂夷为平地!”
“蠢货。”
德古拉反手一巴掌,直接將阿丽拉抽飞了出去,撞碎了一张名贵的橡木桌子。
“杀了他?用你们那些可笑的爪子?”
德古拉冷笑一声,重新走回窗边,看著远处那道依然隱约可见的微弱火光。
“玛丽卡的死证明了一件事:那个骑士是一块硬得崩牙的骨头。硬攻,只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而且我不需要一具烧焦的尸体。我要的是活的。我要榨乾他体內的每一滴『火,用来激活我的孩子们。”
德古拉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化作了一头巨大的、盘踞的魔龙。
作为活了四百年的不死之王,德古拉最大的武器从来不是獠牙,而是耐心与狡诈。
“他既然选择占领那座教堂,庇护那些骯脏的村民,说明他有弱点。”
“他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德古拉转过身,坐回了他那张铺著天鹅绒的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