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索夫火车站。
“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巨大的黑色车头喷吐著滚滚白烟,活塞在蒸汽的推动下发出富有节奏的轰鸣声。对於在这个时代刚刚接触工业革命的人们来说,这辆列车就是一头用钢铁与火焰铸造的巨兽,是文明与力量的象徵。
站台上人头攒动。身穿燕尾服的绅士、提著巨大裙摆的淑女、扛著行李的苦力,在这个烟雾繚绕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幅十九世纪末的浮世绘。
林业站在站台的阴影处,手里拿著一张前往蒂米什瓦拉的一等座车票(感谢德古拉的赞助!)。
此时的他,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初火的温暖不仅修復了他身上所有被德古拉造成的恐怖伤势,更是將他乾涸的精神力完全填满。
现在的林业,hp全满,fp全满,甚至因为投入了大量的持久力点数,他感觉身体轻盈得仿佛摆脱了重力,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爆发性的能量。
他身上的破烂鎧甲已经被收进了隨身空间。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由维肯带给他的拜师礼物——由镇上最好的裁缝赶製的黑色纯手工风衣套装。
剪裁得体的羊毛外套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身形,黑色的內衬搭配深蓝色的小背心,脚下的长靴擦得鋥亮(详见鬼泣5维吉尔)。
为了掩盖身为“不死人”那略显苍白的肤色和过於凌厉的气质,他还特意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拄著一根镶嵌著银头的黑檀木手杖。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来自维也纳或者布达佩斯的年轻贵族,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禁慾而危险的迷人气质。
“上帝啊,那是哪家的少爷?”“看起来像是皇室成员……”
周围的贵妇和少女们纷纷投来惊艷的目光,窃窃私语。她们挥舞著羽毛扇,试图引起这位年轻绅士的注意。
林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礼貌却疏离的微笑。
“蒸汽机……”
他看著眼前这头喷著黑烟的钢铁巨兽,眼中的【机械思维】正在飞速解析著它的构造。
“虽然原始,但確实是另一种『火的运用。”
就在他准备登车的时候。
【警告:感知到敌意锁定。】【来源:六点钟方向、九点钟方向、十二点钟方向。】
林业的脚步微微一顿。
即使在嘈杂的人群中,即使隔著几十米,他那满状態的感知力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一个正在看报纸的中年人,虎口处有著长期使用火枪留下的老茧。一个提著藤条箱的修女,她的眼神並没有看向十字架,而是死死盯著林业的背影。还有一个列车员打扮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短管霰弹枪或者银桩的形状。
“教廷的猎人吗?”
林业心中冷笑。
“希望你们不要太过不识趣。”
林业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优雅地迈步,登上了列车。
一等车厢。
这里的装潢极尽奢华。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拋光的胡桃木护墙板,甚至连车窗上都掛著精美的蕾丝窗帘。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林业找到了自己的包厢。这是一个独立的四人隔间,但他包下了整个空间。
他坐下来,將手杖靠在腿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帝国日报》。
“况且……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