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尖叫声变成了惨叫声和咀嚼声。
因为不仅是舞台上,观眾席里也有人开始变异。
那个刚刚还在优雅品酒的伯爵,突然一口咬住了旁边夫人的脖子。那个正在服务的侍者,扔掉盘子,扑向了最近的绅士。
混乱。彻底的混乱。
灰色的雾气顺著通风口进入了上城区。
“快!去火车站!”“我的马车呢?!快备车!!”
大街上,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此时丑態百出。他们拋弃了家產,拖著行李箱在街上狂奔。
但火车站早已变成了修罗场。
火车停运了,因为司机变成了老鼠,正在啃食锅炉。
铁轨被变异者当成辣条吃掉了。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捕鼠笼。而这一次,被捕的不是老鼠,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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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区中心,克虏伯皇家炼钢厂。
这里是风暴的中心,却也是唯一的净土。
“轰!!!”
厂房中央,那座巨大的高炉正在熊熊燃烧。
金红色的初火光辉,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球形护盾,將整个工厂笼罩在內。
在这个范围內,那些致命的灰鼠病因子被瞬间焚烧殆尽。空气是乾净的,温暖的。
但是,工厂的外面……
“吱吱吱!!!”
“吼!!”
无数只鼠人包围了工厂。它们畏惧火焰,不敢衝进来,但它们並没有离开。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护盾边缘,用贪婪的目光盯著里面的几百个大活人。那些从封锁线变异的士兵鼠人,更是用它们那经过军事训练的本能,开始尝试寻找护盾的弱点。
厂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工人们握著武器的手在颤抖。
“完了……全完了……”
一个年轻工人透过窗户看著外面,“我看到施耐德长官了……他也变成了怪物……军队没了,我们出不去了。”
“闭嘴!”
工头汉斯大吼一声,虽然他的脸色也惨白如纸。
“我们会没事的。”
“可是……那位大人呢?”
有人小声问道,“他下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已经……”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刀,插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连海因里希医生都沉默了。他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握著最后一瓶炼金燃烧剂,眼神黯淡。
“源头没有解决……反而爆发了。”海因里希喃喃自语,“难道连他也失败了吗?”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