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边界,永不停歇的暴风雪中。
狂风卷著冰渣,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在空气中切割。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爆鸣,在寂静的森林中突兀地炸响。
那声音太过巨大,以至於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瞬间將方圆二十米內的落雪全部震成了齏粉,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纯净的真空领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那名骑著骷髏战马、手持两米长斩首大剑的无头骑士,原本篤定这一击能將眼前这个狂妄的异乡人连人带风衣劈成两半。
那是借著亡灵战马数吨重的衝锋惯性、加上精英亡灵生物的怪力所挥出的必杀一击。这一剑下去,即便是花岗岩砌成的城墙,也会像切豆腐一样崩塌。
然而,现实却残酷得令人发笑,甚至让人感到一种荒谬的恐惧。
那把缠绕著极寒冻气与死者怨念的巨型双手剑,就这样悬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阻挡它的,不是厚重的塔盾,不是附魔的重剑,甚至不是某种高阶的魔法护盾。
仅仅是一根看似纤细、漆黑、顶端镶嵌著银质装饰的黑檀木手杖。
林业站在雪地里,那双脚像是生了根的万年古树,深深扎入冻土之中。在如此恐怖的衝击力下,他那件深蓝色的风衣下摆,竟然连飘动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的右手隨意地举著手杖,就像是在举著一杯红酒,轻描淡写地架住了那把比他整个人还要宽的巨剑。
“太轻了。”
林业淡淡地点评道,语气里透著一股让人火大的、发自內心的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死亡斩击?还没我平时用来砸核桃的力气大。”
“这……怎么……可能……”
无头骑士那空荡荡的胸腔里,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难以置信的轰鸣声。
他那团代替头颅的青色鬼火剧烈跳动,显示出內心的惊骇。他拼命地催动战马,双臂肌肉暴起,甚至连臂甲都发出了咯吱声,想要把剑压下去,想要把这个渺小的人类压垮。
但他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座巍峨的、不可撼动的太古山脉上。
那根细细的木棍里,仿佛灌注了足以支撑天空的伟力。
“看来你没吃饭啊,没头脑先生。”
林业眼神一冷,那双金丝眼镜后的湛蓝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属於暴徒的凶光。
“既然你砍不动我,那就换我了。”
林业的手腕猛地一抖。
31点力量,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这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数值碾压。
“给我……滚开!!”
“崩!!!!”
黑檀木手杖像是一根蓄力到极致后弹射的钢筋,瞬间弹开了那把斩首大剑。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剑柄传导,无头骑士虎口瞬间崩裂,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那把沉重的大剑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最后“噗”的一声,深深地插进了十几米外的冻土里,剑柄还在嗡嗡作响。
连带著身下的骷髏战马都发出了悲鸣,前蹄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吼!!!”
武器被打飞,无头骑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猛地一拉韁绳,骷髏战马四蹄燃起鬼火,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拉开了五十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