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鲜红色拖地长裙的女人,正缓缓走下台阶。
她美得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和年龄的美。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红唇如血。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散发著一种名为“支配”的魔力。
她就是这座城市的女王,伊莉莎白·巴托里。
“欢迎,我的孩子们。”
她的声音慵懒而磁性,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夜,没有忧愁。”
“今夜,只有欢愉。”
她走到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举起手中的红酒杯,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若有若无地在林业身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尽情享受吧,在这永恆的青春里……”
“嗖——”
就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阴影,毫无徵兆地从高台侧面的帷幕中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黑色紧身衣、戴著残破面具的人。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这完美的画面。
“去死吧!妖女!!”
一声充满恨意的低吼。
刺客手中的那把造型奇特、闪烁著诡异银光的匕首,带著必杀的决心,直刺伊莉莎白夫人的心臟!
事发突然。所有的卫兵都愣住了,所有的宾客都惊呆了,甚至连乐队的指挥都忘记了挥动手中的指挥棒,这里有太久太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暴力事件了。
唯独一个人例外。
林业。
在那个黑影窜出的一剎那,林业眼中的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这种级別的突袭在他眼中,慢得就像是孩子在挥舞木棍。
他就在伊莉莎白夫人的侧下方。只要他愿意。他甚至不需要拔剑,只需要隨手扔出手中的酒杯,或者伸腿绊一下,这个刺客就会当场暴毙。
索菲亚就在他身边,惊恐地捂住了嘴,下意识地抓紧了林业的手臂。
“夫人!!”
她在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心中神明即將陨落的恐惧。
林业的手指搭在了腰间的手杖上。
他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那是身体本能的战斗反应。
然而。
就在手杖即將出鞘的那千钧一髮之际。
林业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没有任何焦距。他既没有看向索菲亚,也没有看向那个刺客,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伊莉莎白夫人。
“……”
他的手,鬆开了。
原本紧绷的肌肉,在一瞬间鬆弛下来。
在旁人看来,这位刚刚还在舞池中大放异彩的绅士,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嚇傻了,又或者是在关键时刻犹豫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那道黑影从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掠过。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並没有鲜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