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了漆黑的夜空,紧接著是倾盆而下的冰冷暴雨。
在瓦茨大街的一条阴暗后巷里,空间突然像镜面一样破碎。一股带著烧焦油彩味的黑烟喷涌而出,两个人影狼狈地从虚空中跌落。
“砰!”
林业稳稳地落地。他的皮靴踩在积水中,溅起一滩黑色的泥浆。
“咳咳……咳咳咳!!”
另一个人就没有这么优雅了。
那个之前在画中世界刺杀失败的刺客,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林业脚边的垃圾堆里。他痛苦地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血沫。
林业低下头,借著巷口昏暗的煤气灯光,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他那身原本华丽的帝国猎装已经破烂不堪,金色的头髮被血水和雨水糊在脸上,左眼的单片眼镜裂了一道缝隙。
“真是一次……刺激的著陆。”
鲁道夫艰难地翻了个身,靠在充满霉味的墙壁上。他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酒壶,猛灌了一口烈酒,似乎是想用酒精来压制內臟的疼痛。
“谢谢你……虽然我也没指望你能接住我。”
鲁道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头看著林业,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鲁道夫。这个国家的头號通缉犯。”
林业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行礼。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眼神冷淡。
“林,一个路过的不死人。”
“不死人?听起来是个传奇人物的头衔。”
鲁道夫苦笑一声,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差点再次摔倒。林业伸出手,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听著,林先生。”
鲁道夫借著林业的手臂站稳,语气变得急促而严肃。
“我知道你很强。刚才那一剑简直是神跡。但是,你毁了伊莉莎白的画。”
“伊莉莎白夫人最討厌的就是那些不懂得欣赏艺术的人。她现在肯定很想用你的鲜血製作一副新的画。”
鲁道夫指了指巷子外面。
透过雨幕,可以隱约看到远处天空中,那座悬浮在城市上空的巨大血红色城堡——现实中的伊莉莎白庄园。此刻,那座城堡周围正繚绕著狂暴的红色魔力闪电,无数长著翅膀的石像鬼正在从塔楼中飞出,尖叫著在城市上空盘旋。
“那是『鲜血猎犬。她在搜捕我们。”
鲁道夫看著那些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在这个城市里,她是绝对主宰。如果你不想被几万只吸血蝙蝠和血肉傀儡围攻,最好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林业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
如果是单挑,他当然不怕,但如果是面对整个城市的敌意,再加上对地形的不熟悉,硬刚確实不是明智之举。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情报。
关於那个所谓的伊莉莎白夫人。
眼前这个自称为头號通缉犯的男人,显然是最好的嚮导。
“带路。”
林业鬆开手,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