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我的好孙女。”
脏砚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沙哑、刺耳,带著一种变態的愉悦。
“圣杯战爭的令咒已经出现了。雁夜那个废物虽然也拿到了资格,但他那残破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你是间桐家最后的保险。”“你身上的令咒一定是根源对我的恩赐。”
间桐樱抱著膝盖,缩在阴冷潮湿的墙角。她身上穿著单薄的睡衣,上面沾满了污渍。那双原本清澈的紫色眼眸,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高光,变得像是一潭死水,映照不出任何东西,在她的手背上一个小巧而清晰的淡红色虚像令咒被金红色的火焰之环包裹著。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些正在她体內、在她的血管里、心臟里游走的虫子。
“爷爷……我……我不想……”
樱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垂死的小猫。
“不想?桀桀桀……”
脏砚发出了夜梟般的笑声。
“这可由不得你。为了间桐家的夙愿……”
“你这具身体,就是为此而生的。”
脏砚举起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
“开始吧!召唤!”
“用你体內的魔力,用那些虫子给你的魔力!召唤出一个能够把圣杯带回来的从者(servant)!”
“如果不听话……”
脏砚那张乾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周围的虫海立刻发出了兴奋的嘶鸣,向著樱的方向涌动了几分,甚至有几只虫子已经爬上了她的脚踝。
樱的身体猛地僵硬。那种万虫噬心的痛苦,是她这几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做……我做……”
樱颤抖著伸出右手。手背上,那枚紫色的令咒在昏暗中散发著不祥的光芒。
她没有任何圣遗物。在这个家里,她自己就是最大的祭品,是连接“痛苦”与“绝望”的媒介。
“宣告……”
樱闭上眼睛,眼泪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开始吟唱那段她並不理解、也不想理解的咒文。
“汝之身在吾之下,吾之命运在汝剑上……”
隨著咒文的吟唱,地下室那原本阴冷的魔力开始躁动。地上的魔法阵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
“回应我吧……无论是什么东西……”
樱在心中绝望地吶喊。
“或者是神,或者是恶魔……”“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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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就在樱吟唱到一半的时候。
天空变了。
原本被乌云遮蔽的冬木市夜空,突然被一道刺目的红光撕裂。
並没有什么魔法阵的光辉,也没有英灵殿的召唤通道。
所有的魔术师——远坂凛、卫宫切嗣、言峰綺礼,都在这一刻抬起了头,震惊地看著那个方向。
大气层在燃烧。空间在哀鸣。
一颗燃烧著金红色火焰、拖著黑色深渊尾焰的流星,无视了冬木市上空所有的魔术结界,以一种绝对霸道、绝对暴力的姿態,笔直地砸向了深山町的间桐宅邸。
“嗯?召唤阵的反应……不对劲!”
地下室里,间桐脏砚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热量”正在迅速逼近。那是虫子最害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