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魔术师,他本能地从林业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天敌的气息。
那是极致的火与更高位的深渊。
对於他这种靠腐败和虫术苟延残喘的生物来说,林业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剧毒。
“嗯?”
林业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间桐脏砚。
仅仅是一个眼神。
“噗嗤!”
间桐脏砚体內那些原本活跃的刻印虫,仿佛感应到了某种不可直视的恐怖威压。
它们竟然瞬间爆体而亡。
“啊啊啊啊!!”
间桐脏砚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那是灵魂被灼烧的痛苦。
“太吵了。”
林业抬起手指,轻轻一弹。
“呼!”
一朵小小的、金红色的混沌火苗飞出,落在脏砚身上。
“不!这是什么火?!不!!!老夫还有未竟之事!”
间桐脏砚徒劳的指挥著虫群,想要將那火焰扑灭,但这火不是烧肉体的,是烧灵魂的。
“该死!该死!!”
脏砚意识到这具身体保不住了。无数只虫子从燃烧的躯壳中钻出,尖叫著想要钻进地缝逃跑,试图转移灵魂。
“想跑?”
林业冷笑一声,右脚猛地一跺地面。
“咒术脉衝。”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火环以他为中心扩散,这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咒术,只是对火焰的基础运用而已。
凡是火环扫过的地方,无论是地板、墙壁还是藏在缝隙里的虫子,全部化为灰烬。
整个地下室被彻底净化,连哪怕一只虫卵都没有剩下。
几秒钟后。
地下室终於安静了。
“解决。”
林业拍了拍手,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嗯?”
林业猛地抬起右手。
只见他手背上的那枚令咒,此刻正散发著一种异常刺目的红光。而且,这股光芒並不是在寻找目標,而是已经呈现出一种“完全连接”的状態。
一条看不见的、粗大的魔力通道,正连接著他和地下室角落里的那个人。
“这是……什么时候?!不对,如果我的拥有令咒,那么我应该是御主才是,这么现在更像是英灵?”
林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顺著魔力通道看去。
角落里,那个原本蜷缩著的紫发少女,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诡异的状態。
樱並没有因为刚才的高温而受伤。相反,她的身体正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