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们总算根据热能反应锁定了目標的大概位置,派出一个a级带队的四人小队进行抓捕。结果,你们猜怎么著?”
大卫一拳砸在座椅上,眼睛都红了。
“只有一个重伤的专员逃了回来。他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但又什么都没看见。其他人。。。连尸体都没找到。”
“我们试过建立行动模型,但根本没用。他们的作案手法一直在变,有时候残暴的像野兽,有时候又狡猾的像狐狸。”
“我们连对手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学院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整个分部都快崩溃了。”
听著大卫的抱怨,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著村雨刀匣的手,又紧了几分。
而夏言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烂。
但反过来说。
这也更说明,他的“恐怖家族剧本”是对的。
正是因为对手是一个分工明確的团队,所以他们的行动才会如此难以预测,时而狂野,时而縝密。
这群被血统论跟任务报告限制了想像力的精英们,永远也想不到,他们的对手,正在用一种拍电影的方式,跟他们玩一场血腥的狩猎游戏。
越野车在杰克逊维尔分部的地下车库停下。
分部大厅里,气氛跟停尸房一样压抑。
所有的专员都行色匆匆,脸上掛著和大卫同款的疲惫跟焦虑。
看到楚子航时,他们的眼里会闪过一丝希望。
但在看到楚子航身边的夏言后,那丝希望又会变成困惑跟怀疑。
总部派来的增援,就是一个a级王牌。。。跟一个f级新生?
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夏言能读懂他们眼神里的意思。
但他不在乎。
大卫把他们领到一间临时作战室,指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
“这是所有的资料了,两位可以先熟悉一下。我们的专家团队正在尝试新的侧写模型,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说完,他又被一个紧急通讯叫走了,临走时那背影,萧瑟的像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作战室里只剩下夏言和楚子航。
“他们已经输了。”楚子航看著满屋子的报告,冷不丁来了一句。
“不是输给对手。”夏言补充道,“是输给了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一旦失去对局势的掌控,这些天之骄子们,就会比普通人崩溃的更快。
楚子航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看。
夏言则完全没碰那些资料。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剧本。
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在故纸堆里寻找线索。
而是亲自走进那个沼泽,看看这齣好戏的主角们,愿不愿意配合他的剧本,一个个登台亮相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比起被动的解密。
他更喜欢,当那个写剧本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