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周围枪栓拉动的咔咔声里,却清楚的传进夏言的耳朵。
“虽然作为从者,我不该质疑御主的判断。”
“但比起让胃袋得到满足,我更希望这个背包里装的是能让你活下来的炼金药剂。”
夏言当时回过头,只看见她紧抿的嘴唇,还有按在无形剑柄上的手。
那只手很用力,指节都有点发白。
她在担心。
哪怕自己都快变风中残烛了,这个死脑筋的骑士王,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保护她那个只会嘴炮的废柴master。
“炼金药剂我有楚师兄这个移动血包,你就別操心了。”
夏言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的,然后把最后一块特大號榛子巧克力硬塞进了侧兜。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持满状態,隨时准备开大招。”
这当然是假话。
真正的理由矫情的没法说出口——在这个充满了怪物跟疯子的烂泥塘里,如果连一口好吃的都吃不上,那这趟卖命之旅未免也太亏了。
“既然是王,就该有王的待遇,哪怕是在地狱里野餐。”
夏言收回思绪,长长吐了口气。
地狱野餐。
这词儿用得真准。
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
一点动静没有,就像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被人强行拔了插头。
“怎么回事?”
楚子航的手一下就搭上了村雨的刀匣,黄金瞳在婆娑的树影里一闪,整个人从那种閒庭信步的状態秒切换成了隨时可以暴起的猎豹。
前面的两个专员没说话。
他们僵在原地,像是见了鬼,看见了什么压根搞不懂的东西。
其中一个的枪口甚至都软了下去,发出一声梦囈般的感嘆。
“上帝啊。。。。。。”
夏言从楚子航身后探出头,顺著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他的瞳孔针扎似的缩了一下。
剧本,来了。
前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是一片稍微开阔点的林间空地。
几棵巨大的水杉扭曲的纠缠在一起,垂下的藤蔓像一张巨大的灰绿色罗网。
而在这张阴森诡异的罗网中央,站著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穿著一条乾净到不像话的白色连衣裙,光著一双玉一样的小脚,怀里还死死抱著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她正茫然的站在齐脚踝深的黑水里,她那双大眼睛跟受惊的小鹿似的,里面全是泪水,正没主意的四处看。
这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也诡异的像一幅画。
夏言感觉自己的脑仁开始突突的疼。
这种感觉,就像你正在玩一款3a写实风格的硬核生存游戏,画面全是血腥暴力的r18限制级,结果转角遇到一个画风完全不兼容的二次元萌妹子。
违和感简直要突破天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