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魔力波动在夏言的右臂上亮起。
一把造型极其粗糙,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掉的黑色短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就在短剑成型的一瞬间,芬奇的毒箭也脱口而出。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夏言甚至看不清毒箭的轨跡,只是凭著本能,將手臂横在了自己面前。
剧痛从手臂传来。
那把黑色的投影短剑,在挡住毒箭的剎那,就“咔嚓”一声,寸寸碎裂,化为光点消失了。
但它终究是挡住了。
一闪而过的微风,从破碎的剑身上逸散出来。
通过令咒的连结,夏言和阿尔托莉雅同时感觉到了这瞬间的,微弱但清晰的共鸣。
他第一次,用属於自己的力量,从死亡线上活了下来。
芬奇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最后的攻击,竟然被这个废物自己挡住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决定了他的结局。
saber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缠绕在圣剑上的狂风猛地爆发,芬奇再也维持不住身形,被狠狠的吹飞出去。
他人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落在了他弟弟闪的身边。
他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闪,又怨毒无比的看了一眼夏言。
他没有再做停留。
扛起自己的弟弟,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头也不回的逃进了沼泽的深处。
战斗,结束了。
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空地上,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一个惊魂未定的专员,和三个站著的人。
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夏言喘著粗气,看著雄狮倒下的地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a级任务。
这就是和失控混血种的战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从那种劫后余生的虚弱感中挣脱出来。
现在,他依然是这支残破小队的指挥官。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芬奇刚才逃离前站立的位置。
那里,掉落了一个小小的,用兽皮包裹的圆筒。
是吹箭筒。
夏言走过去,用战术手套小心翼翼的將它拾起。
圆筒的兽皮上,沾著几颗暗绿色的,毫不起眼的植物孢子。
他成功验证了恐怖家族的存在。
並且,拿到了通往他们巢穴的,第一把钥匙。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