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僵。
芬格尔在草丛里的快门声听起来像机关枪,这傢伙估计连明天的头条標题都想好了——《宿命对决!加图索主席与神秘新生的停机坪修罗场!》。
夏言还没想好怎么回话,一个充满威严和怒气的声音突然炸响。
“都在这里干什么!这是停机坪,不是你们的t台秀!”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著深灰色风衣的光头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曼施坦因教授。
这位风纪委员会主席此时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身后还跟著几个穿白大褂的校医。
他原本似乎准备了一肚子训斥的话,比如“无视纪律”、“私自行动”、“死在外面就是给学院抹黑”之类的。
但他走到几人面前,看清了楚子航吊著纱布的手臂,又看清了虽然疲惫但毫髮无伤的夏言和saber。
尤其是看到了夏言手里那个装著任务物品的箱子。
曼施坦因到了嘴边的咆哮,突然就卡住了。
他锐利的眼睛在夏言身上停了足足五秒。
这五秒钟,安静的连远处的风声都听得见。
最后,这位以严苛出名的教授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竟然鬆了一些。
“想不到……”
曼施含因摇了摇头,那张常年板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很不自然的复杂神色。
“我这双老眼,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大概是这位铁血教官这辈子能说出来的最接近道歉的话了。
夏言挑了挑眉,没说话。这时候装哑巴最好。
“既然活著回来了,就別在这杵著。”曼施坦因挥了挥手,那几个校医立刻衝上去给楚子航检查。
“还有你,夏言。”
曼施坦因转过身,背对著他,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別回宿舍了。昂热校长在办公室等你。”
“说是为了庆祝你活下来,请你喝那个什么……高山红茶。”
说完,这位教授也不等回復,带著楚子航和那帮看热闹的人呼啦啦的走了,只留下还在草丛里因为拍到独家画面而偷乐的芬格尔。
……
校长办公室在古老钟楼的顶层。
这里的装修奢华的让夏言想报警,到处都是红木书架和古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校园的风景。
昂热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正拿著那个黑色的铝合金箱子。
他修长的手指在箱体上轻轻划过。
“高纯度以太结晶,编號074。”
昂热抬起头,银灰色的眸子里带著老狐狸一样的笑意。
“在执行部封存了五十年都没人敢去拿的东西,你居然只用了一个晚上。”
“运气好而已。”夏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saber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他端起那杯据说五百美金一两的红茶,却根本没心思品,只是盯著那个箱子。
“那对疯子夫妇轻敌了。”
“轻敌?”昂热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雪茄剪,“对於死人来说,理由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