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见那些能量是如何流动的,看见它们在哪个节点发生了堵塞,在哪个迴路產生了衝突。
“芬布尔之冬的熵减符文侵蚀……”
他嘴里下意识地念叨著这个问题。
下一秒,在他的视野里,一股冰蓝色的,带著衰败气息的能量流,从模型外部强行侵入。
那股蓝色能量像病毒一样,迅速污染了原本正常的金色主迴路,让它的光芒变得黯淡,流速也变得迟滯。
连锁反应发生了。
一个接一个的节点开始闪烁红光,发出过载的警报。
其中,一个位於模型中后段,毫不起眼的节点,闪烁得最为剧烈。
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第十七號备用节点”。
它快要爆了。
夏言的脑子飞速运转。
怎么办?如何稳住它?
他不懂什么“三阶共鸣偏转”。
他只知道,要解决问题,就必须疏导。
就像治水一样,堵不如疏。
他看见,在那个即將爆炸的节点旁边,还有三条已经废弃的,黯淡无光的备用线路。
如果……
如果能將过载的能量,临时导入这三条废弃线路,让它们分摊压力……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夏言深吸一口气,在全班同学惊愕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走上了讲台。
他没去看曼施坦因那张错愕的脸,而是径直走到黑板前,捡起一支粉笔。
“既然你回答不出来,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曼施坦因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夏言已经开始画了。
他画得很快,粉笔在黑板上划出龙飞凤舞的线条,发出“刷刷刷”的急促声响。
他画的不是什么龙文,也不是什么公式。
他画的,就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个能量流动网络!
他直接跳过了所有的理论,所有的公式,所有的原理。
他在干一件所有炼金术师都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穷举本质。
“他在干什么?乱画?”
“这根本不是標准的炼金迴路图,毫无逻辑可言。”
学生们开始议论纷纷。
但曼施坦因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黑板,眼镜从鼻樑上滑下来都没发觉。
因为,只有他这样的宗师级人物才能看懂,夏言画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一张二维的平面图。
那是一张充满了空间感和动態感的,三维立体能量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