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似乎怕人听到但其实整个屋子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毕竟,私生子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也不是什么新闻了,对吧?”
简报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连负责调试设备的技术人员都惊的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掉了下来。
昂热校长的……私生子?!
雷蒙德的表情瞬间变了好几次。
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只剩下怀疑。
昂热是谁?
那是活了一个多世纪的传奇屠龙者,秘党的精神领袖!
要是这小子真是昂热的私生子……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直接扇了校长的脸?
夏言看著雷蒙德那张铁青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装,这下没话说了吧?”
只有愷撒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
加图索家族的情报网把夏言的祖宗十八代都查遍了,绝没有这种离谱的血缘关係。
但看著雷蒙德吃瘪的表情,他居然觉得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还挺顺眼的。
“如果让昂热知道你给他凭空变出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愷撒站起身,走到夏言身边,低声说道,“他大概会亲自给你上一课,叫『如何正確尊师重道。”
“风险对冲嘛。”
夏言耸耸肩,低声回道,“而且我看这老哥挺需要这点刺激的,不然我怕他在任务里睡著。”
……半小时后,一支偽装成运钞车队的小型编队驶出了芝加哥第一国家银行的地下车库。
这次任务走的不是地面,而是地下。
芝加哥的地下,藏著旧货运隧道和废弃的防空洞,四通八达。
这原本是二十世纪初用来运送煤炭和货物的通道,后来虽然废弃了,但在某种意义上,它们比地面更加隱秘。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交通管制,也没有隨时可能出现的平民。
对押运危险龙类胚胎这种任务来说,这里是最好的通道。
车队共有三辆车。
雷蒙德坐在头车的驾驶座,全副武装,神经紧绷。
中间那辆重度改装的防爆运钞车里,装著那枚搏动不停的龙茧,还有几个a级专员在监控数据。
夏言跟愷撒,被安排在最后那辆断后的吉普车里。
这绝对是雷蒙德的某种报復——把学生会的主席跟一个f级废物扔在一起,既能把他们支开,又能让他们互相噁心。
吉普车里的气氛很古怪。
愷撒在开车。
这位大少爷开这种越野车就像开法拉利,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居然还有空调车载音响的频道。
“品味太差。”
愷撒听著音响里传来的重金属摇滚,皱著眉头评价道,“如果是执行部的標准配置,这绝对不合格。”
“將就听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