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直接走。”
夏言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按你的性格,这时候不该是在车里听歌剧,然后留给我一个高傲的车尾灯吗?”
愷撒转过身。
他手里夹著那根已经熄灭的雪茄。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愷撒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加图索家特有的傲慢,但並不让人討厌,“但我发现我的副驾驶位上少个人。楚子航那个面瘫肯定不愿意坐我的车,而诺诺今晚有约会。”
“所以?”
“所以,只好便宜你了。”
愷撒把手里那枚一直在把玩的炼金子弹扔了过来。
夏言抬手接住。那是一枚纯银弹头的9mm帕拉贝鲁姆弹,上面刻著加图索家族的凤凰纹章。
“这是最后一发。”愷撒看著夏言的眼睛,这一下,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没了之前的审视,只剩一片坦荡,“我本来打算留给自己。要是刚才你没出手,这颗子弹会打穿我的太阳穴。加图索家的人,不能死在爬行动物手里。”
夏言沉默了一下。
他能听出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对愷撒这种人来说,承认自己准备自杀,就是承认无能。
这比杀了他还难。
“那我应该感到荣幸?”夏言把玩著那枚子弹,笑了,“救了学生会主席一命,这人情可大了。能不能折现?最近手头紧。”
“庸俗。”
愷撒冷哼一声,但嘴角却翘了起来,“折现没有。但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好酒。我在安铂馆藏了一瓶1982年的petrus。”
“哦?”夏言挑了挑眉,“那是好东西。”
“只有真正的屠龙者才配喝那种酒。”
愷撒走近一步,向夏言伸出手。那只手修长,很有力,常年握枪让他的虎口处有一层薄茧。
“夏言。”
这是愷撒第二次叫他的名字。第一次在烟雾里,是確认盟友。这一次在大雨中,是確认对手。
“你的舞步不错。”愷撒盯著夏言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比我优雅。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在刚才……你是领舞者。”
夏言看著这只手。
他知道这一握意味著,从今天开始,没人再敢拿他的f级说事。因为连骄傲的愷撒·加图索都承认了他是领舞者。
“只是运气好。”
夏言伸出手,和愷撒握在一起,“而且,我有最好的舞伴。”
他回头看了一眼saber。
少女安静的站在雨幕边上,手按著腰间的剑柄,目光清澈。她不需要这种男人之间的社交辞令,她站在那儿,就是最强的证明。
“雪茄还抽吗?”愷撒鬆开手,从怀里又掏出那个银色烟盒。
“当然。”
夏言接过一根,“不过这次能不能別用那么好的火机?我真怕再给你扔了。”
愷撒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隧道口迴荡,连雨声都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