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翻了个白眼,拿起包站了起来。
“走了。再待下去,我怕我也会被传染成饭桶。”
一行人走出包厢,穿过嘈杂的大堂。
刚出大门,一阵凉风吹来,稍稍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
“哎呀!我不行了!”
夏弥突然捂著肚子,脸上是一副痛苦面具,“可能是吃太撑了,肚子痛!那个……几位哥哥姐姐,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说完,她根本不给人反应机会,一溜烟冲回了店里。
衝进洗手间,反锁隔间门。
那副活泼可爱的女高中生面具,刷一下就跟冰雪一样化了。
夏弥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灯光昏黄。
镜中的少女依旧美的惊人,但那张脸现在冷漠的像一块万年玄冰。
她深吸一口气,黑白分明的瞳孔骤然拉长,化作一双威严的黄金竖瞳。
那股属於大地与山之王的龙威,在狭窄的隔间里无声爆发。
瓷砖发出细微哀鸣,好像承受不住这种来自血统顶端的压迫。
“完全没有龙血。。。。。。”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语,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带著一种古奥的威严。
“saber是某种高阶炼金生命,这我可以理解。那个红头髮的是加图索家的小野猫,我也能看透。唯独那个叫夏言的。。。。。。”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镜面,指尖没有用力,坚硬的玻璃却被切开一道平滑的裂痕。
未知就代表著风险。
对已经在人类世界潜伏了这么久,爱惜羽毛到极点的耶梦加得来说,一个看不透的变量,处理方式通常只有两种:观察,或者抹杀。
“零龙血。。。。。。却能驾驭那样的怪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玩味的笑意,那是属於捕食者的表情。
“有意思。在吃掉哥哥之前,也许可以先拿你做个解闷的玩具。”
只要是凡人,就有弱点。
只要是生物,就有恐惧。
她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她看不透的人心。
下一秒,黄金瞳熄灭。
夏弥对著破碎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刘海,练习了一下那个招牌式的傻白甜笑容,然后推门而出。
门外,夜色已深。
路灯下,那个黑髮的背影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瓶水,递给身边的金髮少女。
他的姿態很放鬆,毫无防备。
但在夏弥的视野里,那个没有半点力量波动的背影,此刻却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夏言哥哥——让你久等啦!”
她一边喊著,一边欢快的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