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懒洋洋的女声打破了这死寂。
一直站右边看戏的诺诺吹破了嘴里的泡泡糖,“啪”的一声脆响,让所有人的神经都跳了一下。
这位红髮小女巫踩著恨天高,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直接穿过人群,走到还在发呆的路明非面前(我是谁我在哪)。
路明非这会儿僵硬灰暗,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诺诺看著他那副衰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都掉到地上的动作。
她伸出手,自然又亲昵的挽住路明非那条还沾著灰的胳膊,脑袋还顺势往他肩膀上一靠。
“李嘉图,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诺诺的声音一下就变了,甜得发腻的撒著娇,带了种让人骨头酥软的魅惑,“不是说好今天下午陪人家去义大利选婚纱的吗?私人飞机都在机场等两小时了,你就非要在这陪这群小孩子玩过家家?”
李嘉图?义大利?婚纱?私人飞机?!
这几个词跟连环炸弹似的,把所有人的脑仁都炸的嗡嗡响。
路明非傻了。
他看著身边这个光芒万丈的女孩,闻著她身上好闻的橙花香气,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这一切都不真实。
“我。。。。。。那个。。。。。。师。。。。。。不,那个。。。。。。”他语无伦次,想抽出手,却被诺诺死死掐住胳膊上的软肉。
“嘶——”路明非疼的齜牙咧嘴。
“別闹了亲爱的。”
诺诺笑得花枝乱颤,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你心好,想跟老同学敘敘旧。但是米兰那边的设计师脾气很怪的,迟到他可是会把你的定製西装剪烂哦。”
全场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路明非跟赵孟华之间来回游移。
一分钟前,路明非还是那个只会买水当字母背景板的废柴屌丝,是在角落里仰望赵公子的小丑。
一分钟后,一个开著私人飞机,要去米兰定做婚纱的顶级白富美,正挽著他的胳膊撒娇,催他赶紧走。
这种反差,把这群高中生的世界观直接给干碎了。
陈雯雯还站在那里。
她手里还捧著《情人》那本书,此刻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拋弃的局外人。
她看著赵孟华像条落水狗一样瘫在地上,又看著路明非被那个红髮女孩当成珍宝一样挽著。
那件洗的发白的t恤,那个乱糟糟的头髮,还是她熟悉的那个路明非。
可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遥远?
就好像隔著一个世界。
一股说不清的失落跟酸涩涌上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忽然明白了,那个总跟在她身后的影子,那个她以为会永远等她的男孩,压根就不是这个小池塘里的人。
夏言站在一旁,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看到赵孟华眼底的恐惧嫉妒,看到那群墙头草同学脸上的諂媚震惊,还有陈雯雯眼中的迷茫。
“呵。”
夏言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笑声很轻,但在空旷的放映厅里却异常刺耳。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就在他打响指的一刻,空气里以太粒子共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