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依然闭著眼,依然靠在椅背上。
在路鸣泽的领域里,他的身体应该是无法动弹的。
但他说话了。
不是通过嘴巴,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魔术迴路,將声音直接的传递到saber的脑海里。
“那是个老熟人。”
夏言的声音很稳,甚至带著一丝慵懒,“不用拔剑,saber。他只是来和我们的s级新生打个招呼,没有恶意。。。大概吧。”
saber身上的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然紧绷著:
“master,这个气息。。。很危险。比之前遇到的混血种跟龙还要危险。”
“我知道。”
夏言慢慢睁开眼。
在那一瞬间,他的黑瞳里,一道复杂的魔术纹路一闪而过——那是阿瓦隆在体內运转抵抗这种精神冻结的跡象。
他的目光越过路明非,直直的落在看不见的路鸣泽身上。
四目相对。
一边是凡人,一边是魔鬼。
路鸣泽笑了。
这次是发自內心的真笑。
他放下了手,轻轻的鼓了鼓掌。
“厉害,真是厉害。”
路鸣泽像个看到了精彩魔术的小观眾,在那张真皮椅子上转了个圈,“不仅有个能打破规则的保鏢,自己还能在我的领域里保持清醒。。。哥哥,你找的这个靠山,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夏言没有理会路鸣泽的夸奖,只是平淡的说:
“既然招呼打完了,是不是该走了?我的师弟明天还要入学,这种熬夜的坏习惯会影响发育的。”
“嘖,真无趣。”
路鸣泽撇了撇嘴,从椅子上跳下来。
他走到夏言面前,踮起脚尖,凑到夏言耳边。
那个距离极近,近到路明非都觉得自己要是敢乱动一下就会被灭口。
“从你到了这个世界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变数。”
路鸣泽轻声说,那声音跟蛇吐信子似的,“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剧本里钻出来的bug。不过。。。既然来了,就別死的太快。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呢。”
说完,他又转头冲路明非挥了挥手。
“哥哥,记得我们的交易哦。如果哪天觉得撑不住了,隨时呼唤我。somethingfornothing。。。这可是我们唯一的联繫了。”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
啪。
世界崩塌。
那个静止的空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瞬间碎成一片片。
轰——!!!
车轮撞击铁轨的巨大噪音重新灌入耳膜。
芬格尔的呼嚕声像个没关掉的低音炮,再次震天响。
蜡烛的火苗猛烈的跳了一下,仿佛刚才差点熄灭。
路明非猛的抽搐了一下,从那个恍惚的状態中惊醒过来。
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冷汗,心臟狂跳的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