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鞠了一躬。
九十度。
一个標准的无可挑剔的九十度鞠躬,郑重得让人心慌。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还在忙碌的船员们停下了手里的活,医护人员也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曼斯教授对谁行过如此大礼,哪怕是面对昂热校长,他也只是微微欠身。
“夏言,saber。”
曼斯直起身子,那双总是带著审视和严厉的眼睛此刻有些发红,眼角有著明显的水光。
“谢谢。”
只有两个字。
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也没有任何官方的客套。
就是一个老师,一个长辈,对救命恩人最纯粹的谢意。
“我也替那两个孩子的父母,谢谢你们。”
夏言愣了一下。
他本来憋了一肚子烂话,准备调侃一下这位古板的教授,或者趁机敲诈点学分。
但面对这样一个老男人如此郑重的鞠躬,他突然觉得那些烂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这老头。。。。。。
其实也挺可爱的嘛。
“行了行了,教授你別这样,我都要折寿了。”
夏言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掩饰著自己的尷尬,“我就是顺路。。。。。。真的就是顺路。再说了,咱们学院不是有个校训吗?那啥。。。。。。在这绝望的世界里,我们就是彼此的利刃?”
“那是狮心会的口號,不是校训。”
曼斯破天荒的没有纠正他的胡说八道,反而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重新戴上帽子,恢復了那种指挥官的气场,虽然眼圈还是红的。
“医务组!动作快点!把他们送进高压氧舱!我们需要对他们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防止减压病!”
“还有,去给这位。。。。。。这位saber女士准备吃的!把厨房里所有的储备都拿出来!只要是能吃的,都搬过来!”
甲板上重新忙碌起来。
担架被抬起,夏言感觉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运往船舱。
路过叶胜和亚纪身边的时候,亚纪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她挣扎著从叶胜的怀里探出头来,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婉微笑的脸此刻满是泪痕,却又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
她伸出手,轻轻的抓住了夏言担架边缘垂下来的衣角。
那只手很凉,也很软。
“夏言。。。。。。君。。。。。。”
她的声音很轻,被江风吹的支离破碎,但夏言听清了。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感激。
不是那种对於救命之恩的沉重负担,而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