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地球另一边,长江上。
摩尼亚赫號正逆著晨光,在宽阔江面上开著。
底层的特级保密舱室里,温度恆定在四度,空气里有股医院停尸房的冷味。
厚重的铅汞合金大门关的死死的,只有门口亮著的红灯说明这里的安保等级很高。
“滴。”
电子门禁卡响了一声,液压门缓缓的向两边滑开。
夏言裹著厚军大衣走了进来,脚步虚浮,一步三晃,脸色惨白。
那是透支的后遗症。
虽然用道家吐纳法调理了一晚,但那种被几百个壮汉轮番打过的酸痛感还没全好。
“我就看一眼,五分钟。”
夏言对著门口那个拿枪的守卫比了个手势,“別告诉曼斯教授,不然他又得给我灌那些难喝的营养液。”
守卫估计是收到了命令,虽然面瘫著一张脸,但还是放任了这个把船长都给忽悠瘸了的f级怪物乱来。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的关上。
房间不大,中间放著一个被厚防弹玻璃罩住的台子。
台子上,静静躺著那个从八十米水下捞上来的战利品。
那是个黄铜罐。
要是以前的夏言,看到这玩意儿可能会以为是出土文物或者老式工艺品。
但在他现在眼里,这罐子就不是个死物。
这是一颗卵。
或者说,一个正在自我修復跟孵化的茧。
它的表面是一种活的生物组织,触感温热,带著骨骼肌肉般的纹理。
那些古老的龙文刻在上面,每个笔画都好像在呼吸,跟著周围光线的明暗微微跳动。
“初次见面,康斯坦丁。”
夏言走到玻璃罩前,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低声的说。
他的声音很轻,怕吵到这个睡了几千年的孩子,又或者怕惊动那份註定的悲剧。
罐子当然没反应。
它安静的躺在那,看著没啥攻击性,甚至有股诡异的艺术感。
但夏言知道,这里面装著的,是一个君王。
青铜与火之王的一半,管著权力的弟弟,康斯坦丁。
“说实话,你长得真不像个龙王,倒像个没足月的早產儿。”
夏言嘆了口气,额头轻轻的贴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
他体內的魔术迴路虽然没全好,但那股修炼出的先天一炁还在慢慢流动。
尤其练了《黄庭经》里存思阴神的法门后,他的感知力已经敏锐的变態。
他能感觉到。
就在那层薄薄黄铜壳下面,有个特別弱特別不稳定的生命在发抖。
那个生命充满了恐惧。
它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