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胜小心翼翼的把那枚螺母指环套在亚纪手上,尺寸居然刚好。两人在夕阳下接吻,画面美得像在拍电影。
夏言收回目光,仰头喝乾杯子里的冰水。
那种冰冷的感觉顺著食道滑进胃里,让他原本有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些。
快乐是他们的。
而作为在幕后改写剧本的人,他在享受这份成就感的同时,也感觉到一股更大的压力正漫上来。
改变是有代价的。
他救了叶胜跟亚纪,但这不意味著故事就结束了。恰恰相反,这只是个开始,之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那颗卵还在船舱底下。
那对兄弟的命运还在纠缠。
还有躲在暗处的奥丁,那个神经质的路鸣泽。
所有人都还在棋盘上,只是位置变了。
“嗡——”
口袋里的诺基亚n96震动了一下。
夏言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校长”的简讯。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一级警戒。儘快將“包裹”运回学院。哪怕把整条长江炸了,也不能让那个东西在半路孵化。另:奖金已批,够你在食堂吃到毕业。——angers】
夏言苦笑一声。
这个老流氓,永远能在你最放鬆的时候给你上个紧箍咒。
“把整条长江炸了。。。”
夏言在心里重复这句话。
昂热是认真的。那个百岁老人的疯狂,比任何一个热血少年都可怕。因为他见过真正的地狱,所以为了復仇,他可以把人间也变成战场。
夜幕慢慢降临了。
甲板上的灯光亮起,音乐声跟欢笑声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有人开始跳舞,笨拙的华尔兹,踩脚的探戈,在这个不是舞池的地方尽情释放劫后余生的荷尔蒙。
夏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saber,吃饱了吗?”
“勉强七分饱。”saber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空盘子,“如果要进行高强度战斗的话,可能还需要再补充一些碳水化合物。”
“留著肚子回学校吃猪肘子吧。”
夏言摆摆手,“走,去吹吹风。”
两人走到船尾的栏杆旁。
这里的喧囂声远了一些,只有螺旋桨搅动江水的声音。
江风很凉,带著夜晚特有的潮湿气息。两岸的灯火稀稀疏疏,偶尔能看到远处大坝上亮起的探照灯,一道道光剑刺破黑暗。
夏言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片青铜鳞片。
从参孙身上砍下来的,大概有巴掌大小,边缘很锋利,上面布满古老的铜绿跟暗红的血跡。
就算离开了本体,这玩意儿依然散发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热量。
夏言把玩著这片龙鳞,指尖感受著上面粗糙的纹路。
“在想什么?”saber走到他身边,风衣下摆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想一个朋友。”
夏言轻声说,“一个很烂的朋友。贪財怕死,玩游戏很菜,最大的梦想就是在美国乡下买个大房子养老。”
“听起来是个很普通的凡人。”saber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