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回想一下,从手术结束到现在,有哪个医生能清晰、肯定地告诉你孩子確切的生命体徵和恢復情况吗?”
苏曼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不是完全没有怀疑,只是不敢深想。
她回忆起打电话给院领导时,对方那含糊其辞、不断强调相信医院的敷衍態度。
“还有,”
张伟继续加压,拋出关键一击,
“你花了重金请的魔都教授,手术前后,你见到他本人了吗?哪怕一面?”
苏曼浑身一颤,猛地摇头,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恐慌。
没有,从未见过!
所谓的专家会诊,只存在於李长生的口头承诺里。
“所以,现在,按我说的做。”
“去要病歷,这是唯一能知道真相的办法。”
张伟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曼看著张伟那双坚定的眼睛,用力点头:
“好…好,我听你的!”
她挣扎著站起来,走到picu门边,颤抖著按响了门铃。
片刻,门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著紫色刷手衣、满头大汗、神情紧张的中年大夫探出头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又怎么了?不是说了在观察吗?”
苏曼按照张伟的嘱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著点恳求:
“刘大夫,对不起打扰您。”
“我是想孩子后续治疗费用肯定不小,我们想申请一下慈善募捐,需要复印一下全部的病歷资料。”
“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刘刚闻言,紧绷的脸色明显一松,甚至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忙不迭地答应:
“哦哦,复印病歷啊,申请募捐是吧?”
“没问题,没问题!你等著,我马上让护士给你复印!”
说完,几乎是小跑著缩了回去。
苏曼回到张伟身边,低声道:
“他好像很怕我问別的。”
张伟冷笑一下,没说话。
这种反应,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没过多久,一个护士拿著一叠刚复印好的病歷资料出来,塞到苏曼手里,语气公事公办:
“给,都在这儿了。”
说完,立刻转身回了picu,神色匆匆。
苏曼將厚厚一叠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纸张递给张伟,手抖得厉害:
“张律师,你……你看看。”
张伟接过病歷,快速地翻阅起来。
他前世处理过太多医疗纠纷,对病歷中的关键指標了如指掌。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手术记录和术后监护记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