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猛地抬头,目光直刺刘刚。
刘刚也是一愣,下意识停了一下。
他扶著苏曼,让她靠墙站好,自己则上前半步,挡在她和刘刚之间。
“现在哭没用!想为你女儿討回公道,就听我的!”
苏曼茫然地看著他,眼泪还在流,但哭声渐渐止住,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张伟转向刘刚,眼神锐利:
“我是苏曼女士的代理律师,张伟。”
“在我当事人情绪未平復、事实未查清之前,我们不会签署任何文件。”
“律师?”
刘刚眉头紧皱,上下打量著张伟苍白的脸和洗得发白的旧西装,语气带上不屑和警惕,
“你是律师?这里没你的事!”
“这是医院,家属签字是天经地义!”
“医院也要遵守法律程序。”
张伟寸步不让,同时,他做了一个让刘刚脸色骤变的动作。
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老旧手机,点亮屏幕,打开了录音功能。
然后將手机屏幕朝外,示意给刘刚看。
“刘医生,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以及涉及本案的任何沟通,”
张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都会进行录音。”
“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包括你刚才关於尽力了、医学局限性以及催促签字的言论,都將被记录。”
“並可能作为后续法律程序中的证据。”
“你……你干什么!”
刘刚脸色瞬间涨红,又惊又怒,伸手就想来夺手机。
“我们医院有规定,禁止私下录音!把手机给我!”
张伟手腕一翻,轻鬆避开。
他盯著刘刚,声音陡然提高,詰问道:
“禁止录音?”
“刘医生,请问是你们医院的內部规定大,?”
“还是《华夏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有权收集证据的权利大?”
“还是说,在你们这儿,院规比国法还厉害?”
“你……你胡搅蛮缠!”
刘刚被噎得说不出话,指著张伟,手指都在抖。
他显然没料到会碰上这么个硬茬子。
现在他不敢再去抢手机,更怕再说错话被抓住把柄。
“好,好!你们不签是吧?那就等著!”
刘刚色厉內荏地扔下这句话,狠狠瞪了张伟一眼,转身急匆匆地推开picu的门。
闪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
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曼靠著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双臂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却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