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为我,为了医院,他也会酌情处理。”
听到院长舅舅的表態,刘刚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上面愿意保,下面口径一致。”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律师和一个死了孩子的女人掀不起太大风浪。”
“不过,这几天都给我打起精神,该补的记录补好,该对好的口供对好,千万別出紕漏!”
“明白,明白!”
李长生连连保证。
昏暗的办公室里,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以及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他们心中很清楚,这件事情並没有结束。
相反,反而是刚刚开始。
………
院长办公室宽敞明亮,红木办公桌光可鑑人。
张伟和苏曼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对面是笑容和煦、亲自斟茶的中年男人。
副院长李德刚,分管外科系统。
“两位,请用茶。”
李德刚將两杯清茶推到他们面前,语气充满遗憾,
“你们的情况,院里已经了解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和大家一样,非常痛心。”
“首先,我代表医院,向家属表示最深切的歉意。”
他顿了顿,观察著苏曼的脸色和张伟平静无波的神情,说道:
“但是,也希望家属能够理解,医疗行为本身存在局限性和不確定性,再高明的医生,也难保万无一失。”
“还望节哀顺变。”
他身体微微前倾,拋出条件:
“出於人道主义关怀,也为了体现我院的责任担当,我们愿意做出以下补偿:”
”本次手术及相关所有治疗费用,全数免除。”
“同时,一次性给予家属一万元的精神抚慰金。”
“您看,这样处理,是否可以抚平伤痛,让逝者安息,生者向前?”
“一……一万块?”
苏曼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你想用一万块钱,就买我女儿的命吗?”
“从出事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
“你们医院有谁主动来找过我,给过一句真话,有过一丝一毫的安慰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我的妞妞躺在那里。”
“你们这些人,就只想用钱打发我们!”
“我女儿的命,在你们眼里就值这点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