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者权,为逝者言,为医学正名,此三者,皆是吾辈职责。”
慧明法师闻言,长长地吟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李施主有此仁心与担当,实乃苍生之幸。”
“张律师持律法之尺,施主掌医学之度,陈教授握鑑定之准。”
“三尺匯聚,乃成公道。此非私怨,实为涤盪污浊之甘露。”
“我佛门虽方外,亦当助此善因,结此善果。”
……
张伟律师事务所,傍晚。
檯灯洒下暖黄的光,驱散著窗外渐浓的夜色。
张伟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沉稳而密集的声响。
苏曼蜷在旁边的沙发上,眼睛有些红肿,怀里紧紧抱著女儿的小衣服,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看著张伟。
“张律师,”
苏曼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迟疑,
“我们真的要把妞妞送去解剖吗?”
“还要让记者看著?”
她下意识地又搂紧了怀里的衣物。
张伟敲下最后一个句號,保存文档,然后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著她。
“不是送去解剖,苏女士,”
他纠正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是申请由法院和卫健委共同指定的、完全独立的、最权威的第三方法医机构,进行最严谨的鑑定。”
“目的是查明,是弄清楚,是为了妞妞。”
他稍微停顿,给苏曼一点消化时间,然后继续说道:
“至於媒体见证,这不是为了展示伤痛,而是为了展示过程本身。”
“在阳光下,阴影才无处藏身。”
“我们要求的,不是一场表演,而是一次庄严的宣告。”
苏曼的嘴唇微微颤抖,泪水再次盈眶。
但这一次,里面除了悲伤,还有一种近乎决绝的认同。
她用力点了点头。
张伟將电脑屏幕转向她,文档標题赫然显示:
《关於申请对患者苏小妞遗体进行第三方权威法医鑑定並允许媒体全程见证的紧急申请书》。
“你看这里,”
张伟指著关键段落,声音沉稳,
“我们不直接指控李长生杀人,不纠缠具体的手术细节。那是后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