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放下鑑定书,面对镜头:
“我的结论是:这是一起由严重操作失误引发,经人为延误和记录造假。”
最终导致患儿死亡的重大医疗责任事故。完毕。”
现场满是譁然!
“第四,关於事发后的处置。”
张伟语气转冷,拿出录音笔,
“患儿送入picu后生命垂危,家属四次追问病情,院方无人给予明確答覆,严重侵犯知情权。”
“更令人髮指的是,在患儿临床死亡后。”
“picu医生刘刚在家属未签字、甚至未明確告知已死亡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家属签署死亡通知书,並试图儘快处理遗体。”
“这段录音,清晰记录了当时的过程。”
录音播放,刘刚那冷漠的声音在法庭迴荡:
“……赶紧签字吧……人都没了……”
苏曼在席上失声痛哭,旁听席许多人义愤填膺。
“第五,关於病歷造假与系统性包庇。”
张伟將最初从picu拿到的那份原始病歷复印件,与医院后来提交的“完整”病歷並排展示,
“死亡时间记录矛盾、关键监护数据缺失、术后用药记录被大幅修改。”
“涉事医生李长生,並非心外科科班出身,而是三年前从泌尿外科转入!”
“並且,在去年六月,他已因类似手术失误导致一名13个月大患儿死亡。”
“但该事件被医院內部压下,未做任何处理,也未上报!”
“这不是偶然的失误,这是系统性的监管失职、是对生命的极端漠视!”
他每说出一条,李长生、刘刚,乃至坐在旁听席后排、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副院长李德刚,脸色就灰败一分。
方唐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狡辩的路径都已被张伟用铁证堵死。
他只能颓然地对身边面如死灰的李长生低声咬牙道:
“最多三年,医疗事故罪,判不了几年。”
但张伟面向审判长,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传遍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审判长,在最后陈述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法庭和所有人思考。”
他停顿,目光扫过被告席,扫过那些镜头,也扫过旁听席上无数双眼睛:
“一个从泌尿外科转岗仅三年、有过致死前科却被掩盖的医生。”
“为何能如此顺利地成为心臟外科的骨干,主刀高难度的婴幼儿心臟手术?”
“一出事,为何从科室到院领导,第一反应不是查明真相、承担责任,而是层层包庇、统一口径、偽造证据、威胁医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