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君打断他,笑容微敛,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还有,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哦,未婚夫。”
“婚约是长辈定的,我认了,你也得认。”
“至於你的病,你的律所,我们一起面对嘛。”
她看著张伟依旧抗拒的神色,忽然瘪了瘪嘴,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上了委屈的鼻音:
“人家千里迢迢从国外跑回来找你,你就这么狠心赶我走啊?”
“我在这边举目无亲,房子都没租好呢!”
“你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吗?”
张伟最怕女人哭,尤其是这种明明很聪明漂亮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女人。
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前世那些鶯鶯燕燕的纠缠手段他应付自如。
可眼前这位,打不得骂不得,道理讲不通,还扛著父辈婚约和青梅竹马”两面大旗。
一直作壁上观、微笑不语的慧明法师,此时恰到好处地站起身,念了句佛號:
“阿弥陀佛。”
“二位久別重逢,必有诸多话要说。”
“老衲就不在此打扰了。”
“斋菜凉了,刘施主那边应当还有热乎的,老衲去瞧瞧。”
说完,他便飘然离开了禪房,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禪房里只剩下张伟和杨婉君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杨婉君立刻收了那副委屈相,笑吟吟地又凑近了些:
“好啦,慧明大师都给我们创造独处机会了。”
“说正经的,张伟哥哥,你的律所是不是缺人?”
“你看我怎么样?”
“哈佛法学院应届毕业生,精通国內法和英美法系,语言能力过关,吃苦耐劳,自带乾粮。”
“哦不,暂时不需要你开工资,管饭就行!”
“我给你当实习助理,帮你处理案子,好不好?”
张伟看著她明媚的笑脸和眼中狡黠又真诚的光芒,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力招架。
一个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跑来给他这个濒临倒闭的小律所当免费实习助理?
这说出去谁信?
“杨小……婉君,”
他改了口,无奈道,
“你何必如此?”
“以你的学歷和能力,去任何一家大所都能拿到顶薪,前途无量。”
“跟我耗著,没有意义。”
“我觉得有意义就有意义。”
杨婉君歪著头,理直气壮,
“大所没意思,我就想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