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坐下,几乎膝盖碰著膝盖。
杨婉君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那女孩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温柔:
“先喝点水,慢慢说,別急。”
张伟看著她,直接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是父母走丟了吗?现在上几年级?”
女孩双手紧紧捧著温热的杯子。
她抬起头,努力止住抽噎,声音依然很小,但清晰了不少:
“我叫刘婉柔。”
“我……我已经毕业了,大学毕业两年了。”
“大学毕业?”
杨婉君掩口轻呼,眼中满是惊讶和隨即涌上的心疼。
苏曼也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看向女孩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同情。
张伟点点头,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侏儒症。
成年人的心智,却被迫困在孩童的身体里,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社会压力和生存困境。
“那,你现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杨婉君挨著张伟坐下,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更加柔和,
“慢慢说,我们都听著。”
刘婉柔看著眼前这三个人,紧绷的神经鬆了一点点。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颤,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我没有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后来被领养过,又被送回去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我读书很用功,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可是可是没有地方要我。”
“因为我这个样子,好多单位面试都不让我过,说我不像能干活的人。”
苏曼听著,用力抿了抿嘴唇。
她太懂了,一个没有背景、身体还有瑕疵的人。
在这个就业市场里想要一份正经工作有多难。
“我一直找不到工作,很著急。”
刘婉柔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就在网上看到一个招聘招话务员,说只要会打电话就行,不限年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