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很清楚,螃蟹大概率就是被对门拿了。
以王向红那种占小便宜不吃亏的性格,加上刚才那过激的反应,几乎可以坐实。
若是往常,他或许会理论几句。
但想到王向红夫妻毕竟在这住了多年,虽是市侩,但早年他父亲还在时,偶尔也有些来往。
如今自己重病缠身、处境艰难时,他们虽未帮忙,倒也没落井下石。
罢了。
张伟收回目光。
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箱螃蟹,就当全了往日那点微薄的情分。
眼下,找到突破案件的关键,见到刘婉柔,才是重中之重。
他走到桌边,拿起杨婉君已经准备好的、以她名义起草的会见犯罪嫌疑人申请书,仔细审阅起来。
酱大骨的香气开始从厨房裊裊飘出,混合著女孩轻轻哼唱的不知名小调。
。。。。。。
次日上午,京海市第一看守所。
会见室外的走廊里,王爱坤王警官皱著眉头,看著眼前手续齐全、態度坚决的张伟和杨婉君,脸色不太好看。
“杨婉君法律职业资格证a证,作为刘婉柔的其他辩护人”?
王爱坤翻看著杨婉君提交的委託书、资格证明以及会见申请,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神色平静的张伟,
“张伟,实习律师,作为协助人员……”
他试图找茬:
“杨女士,你的执业证呢?”
“只有资格证,没有掛证实习,严格来说?”
“王警官,”
张伟不疾不徐地开口,
“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其他辩护人是指人民团体或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所在单位推荐的人,以及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监护人、亲友。”
“但同时也包括,经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许可的『其他公民。”
“杨婉君女士已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具备法律专业知识,且与当事人无利害衝突,自愿无偿提供法律帮助。”
“我们已向贵单位提交了书面申请及全部证明材料。”
“贵单位若认为不符合许可条件,请出具书面不予许可决定並说明理由,我们將依法申请复议或向检察机关申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爱坤有些闪烁的眼睛:
“另外,根据规定,侦查阶段,只要委託手续齐全,辩护人提出会见要求,除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特別重大贿赂犯罪案件等特定情形外,看守所应当在四十八小时內安排会见。”
“刘婉柔涉嫌的是电信诈骗,不属於前述特定案件范围。”
“请问王警官,还有什么程序上的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