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著刘婉柔,声音清晰而稳定:
“刘婉柔,听著,我们一直在外面收集证据,想办法帮你。但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你好好回忆一下,在那家公司工作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可能对你有帮助的东西?”
“任何东西都可以,哪怕你觉得不重要。”
“比如,工作笔记、培训材料、公司发的文件、甚至你和同事、上级的聊天记录,或者你自己记录下的东西?”
刘婉柔含著泪,努力地思考。
她本来因为害怕和绝望,脑子一片混乱,但张伟沉稳的声音,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有……有的……”
她声音依旧沙哑,
“我……我比较笨,学东西慢……”
“也、也很珍惜那份工作……”
“所以,每次主管培训我们的话术,还有……还有给我们念要打的电话內容时……”
“我、我怕自己记不住,就用手机……偷偷录了音……”
“录音?”
杨婉君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激动地看向张伟。
张伟心臟也是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冷静。
这是关键证据!
如果能拿到原始录音,就能直接证明公司向他们灌输的是標准的诈骗话术,证明刘婉柔只是机械执行,主观上对诈骗性质的明知程度会大大降低!
甚至可能从中找到公司组织架构、上级指示的线索!
“东西在哪里?”
杨婉君忍不住压低声音急问。
刘婉柔张了张嘴,正要说出地点。
“等等。”
张伟突然开口,打断了刘婉柔。
他敏锐地注意到。
旁边那个负责监督、一直看似眼观鼻鼻观心的工作人员。
在听到录音两个字时,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身体也微微绷直,注意力明显更加集中了。
有內鬼,有眼线。
这个消息绝不能通过可能有监听或者被眼前这个工作人员听去。
张伟对刘婉柔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她,示意她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