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坤不是说证据都清理乾净了吗?
马冬梅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肃静!”
法庭重新恢復秩序,但那种震惊和譁然的气氛仍在瀰漫。
张伟在眾人目光聚焦下,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面如死灰的陈耀祖,也没有看惊慌失措的疯驴子,而是面向审判席,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寂静的法庭: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
“这段录音所揭示的,绝不仅仅是一个无辜女孩的困惑与恐惧。”
“更是一个犯罪团伙精心的欺骗、无耻的威胁,和其有组织犯罪的冰冷內核。”
他稍稍转身,目光扫过旁听席,对著所有人陈述:
“我的当事人,刘婉柔女士,她只是一个渴望自食其力、却被命运和罪恶拽入深渊的受害者。”
“她拼命工作,录下所谓『话术反覆练习,不是因为她热衷犯罪。”
“而是因为她珍惜那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她比任何人都想做好!”
“她甚至心怀不安,发出过这真的不违法吗的疑问,却只换来粗暴的呵斥和威胁!”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一种悲悯与力量:
“今天,如果我们仅仅因为她拨打了那些被要求的电话。”
“因为她身处这个犯罪链条的末端,就认定她是核心是『主犯,对她施以重刑。”
“那么,我们惩罚的,只是一个被利用、被欺骗、在最底层挣扎求存的工具!”
他停顿,目光如炬,看向审判席:
“而那个精心设计骗局、招募利用弱势群体、进行所谓风险隔离。”
“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可能藉此逍遥法外,继续寻找下一个『刘婉柔。”
“这,才是法律最大的悲哀,是社会正义最深的伤口!”
“我方恳请法庭,”
张伟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力量,
“拨开迷雾,看清本质。”
“认定刘婉柔在本案中处於被支配、被利用的从属地位,其主观上系被欺骗、不明知诈骗实质,犯罪情节轻微。”
“恳请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乃至判处缓刑,给予其改过自新、回归社会的机会!”
“同时,”
他补充道,將矛头直指核心,
“这份录音及其他证据清晰表明,本案存在有组织的犯罪集团。”
“我方恳请法庭,在依法对刘婉柔作出公正判决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