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谢谢李奶奶。”
张伟再次道谢,然后目光重新落回王晓红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开始展露锋芒:
“首先更正一点,外卖是放在我家的门前,並非是你家门口。”
“你不能因为我们两家离得近,就这么凭空污衊。”
“其次,王阿姨,按照你的说法,我一个明知你儿子严重海鲜过敏的人,採用的方法是。”
“点了一份价值不菲、香气扑鼻的外卖,放在我自己家的门口。”
“然后期待一个被你教得不会隨便吃外人东西的八岁孩子,能够准確地从对门自己家里出来。”
“精准地找到我家门口,自动自觉地將其认作是给他点的,並且成功避开你的看管,偷吃下去,导致过敏。”
他每说一个环节,就微微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周围邻居。
不少邻居听著听著,脸上的愤怒和怀疑渐渐被思索取代。
是啊,这逻辑细想下来,好像有点太绕了,也太巧了。
“我想请问,”
张伟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质问道。
“我既然处心积虑想害你儿子,为什么不直接送到他手里?”
“或者用更隱蔽的方法?”
“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东西放在我自己家门口,赌一个孩子会不会偷拿?”
“而且还赌他拿的时候你正好不在家、没发现?”
“我图什么?”
他最后反问,目光如炬,直视王晓红闪烁的眼睛,
“就为了花一千多块钱,点一顿我自己也可能想吃的大餐,放在自家门口,然后祈祷它能恰好毒到你儿子?”
“王阿姨,你觉得我这个黑心律师,策划犯罪的水平,就这么低级吗?”
“还是说,在你眼里,你儿子的生命安全,就只值別人一顿放在自家门口的外卖?”
“我……”
王晓红被问得张口结舌,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本来就是胡搅蛮缠,哪经得起这样层层逻辑推敲?
周围邻居的议论声风向也开始变了:
“誒,张律师这么一说,好像是不太对劲啊?”
“就是,想害人还放自己门口?等著被抓吗?”
“虎子那孩子確实挺精的,一般不会乱吃。”
“该不会,真是虎子自己偷拿的吧?”
“王主任刚才好像没说东西具体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