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老城区胡同里的薄雾。
张飞那间位於胡同深处、租住的平房小院里,就响起了“哐哐”的敲门声,力道不小,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张飞正光著膀子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吭哧吭哧地举著石锁。
这是他退役后保持体能、也是发泄多余精力的方式。
听到敲门声,他皱了皱眉,放下石锁,抓起搭在树枝上的汗巾擦了把脸和胸膛上的汗珠,才迈著沉甸甸的步子去开门。
“谁啊?这一大早的……”
门一拉开,外面站著的不是別人,是他之前在同一个工地干活的工友,王虎平。
王虎平年纪比张飞小几岁,身材瘦小些,皮肤被晒得黝黑。
此刻却一脸愁云惨雾,手里还提著两个用红色塑胶袋装著的,是散装白酒的塑料壶。
他看到张飞,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焦急。
“飞、飞哥!是我,虎平!”
王虎平声音有些乾涩,探头往张飞身后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听见。
“虎平?咋是你?进来进来。”
张飞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了院门。
他打量著王虎平,
“你这脸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出啥事了?还提酒?
我可不好这口,你知道的。”
张飞自律,菸酒不沾,这是散打队时期就养成的习惯。
王虎平把两壶酒有些侷促地放在院里的小石桌上,搓著手,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带著哭腔道:
“飞哥,我……我摊上大事了!
天大的事!
我听说……听说你认识那位张伟张律师?
就是最近特別火,把副局长都送进去的那个?”
张飞一听“张伟律师”四个字,神情立刻认真起来,点了点头:
“认识!张律师是我的恩人!
咋了?你的事跟法律有关?”
“有关!太有关了!”
王虎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脸上的惶恐更甚,
“飞哥,你得帮帮我,引荐引荐,我想请张律师帮忙!
这破事儿,除了他,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別急,坐下慢慢说,到底啥事?”
张飞拉过两个小马扎,示意王虎平坐下,自己也坐下,魁梧的身躯把马扎压得吱呀作响。
王虎平坐下,又猛地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才重新坐下,
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智慧型手机,手指颤抖著点开银行的app,然后递到张飞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飞哥,你看!你看我这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