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赵金凤那张写满刻薄和算计的脸上,语气平淡地开口:
“赵阿姨,孙大妈的广场舞音响扰民纠纷案,如果需要法律諮询,可以下午两点以后,带上相关材料,按顺序排队。
如果是其他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后那几个眼神躲闪的“邻居”,声音清晰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律师事务所有明確的规章制度和收费標准。
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绑架和人情要挟。
法律面前,只讲证据和道理,不讲辈分和胡搅蛮缠。”
“另外,”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稳,却让赵金凤等人心头一跳,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鬨闹事,扰乱秩序的,可以处警告、罚款乃至拘留。
赵阿姨,您应该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派出所喝杯茶吧?”
说完,他不再看赵金凤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对杨婉君点了点头:
“婉君,关门。
下午的諮询,请各位按预约顺序来,无预约且无理取闹者,一律不予接待。”
杨婉君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用力但平稳地將门关上,將那一张张或尷尬、或恼怒、或訕訕的脸隔绝在外。
门內,王虎平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对张伟的处理方式佩服得五体投地。
门外,短暂的寂静后,响起了赵金凤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再大声的嘟囔。
以及那几个“託儿”灰溜溜散去的脚步声。
。。。。。。。
“呸!什么东西!
有点名气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还法律面前只讲道理?我呸!”
赵金凤被张伟不软不硬地顶回来,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请”了出来,憋了一肚子邪火。
她骂骂咧咧地挤出人群,那张涂脂抹粉的胖脸因为愤怒和羞恼涨成了猪肝色,羊毛卷头髮都有些散乱。
她越想越气,张伟那平静却冰冷的眼神。
还有最后那句关於“派出所喝茶”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还有那个杨婉君,小小年纪也敢给她脸色看!
“凤儿!凤儿!这儿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赵金凤抬头一看,是她另一个“老姐妹”,住在隔壁小区的吴彩霞,正站在街对面冲她招手。
吴彩霞手里还拎著个印著某银行logo的廉价无纺布袋,鼓鼓囊囊的。
“彩霞?你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