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抬起眼皮,看到陌生的张伟,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和不安。
张伟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平稳:
“王有才,你认识王虎平吗?”
王有才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低头,但在黄建国锐利的目光逼视下,还是囁嚅著:
“认……认识,以前一个工地干过活……”
“你借过他的银行卡吗?是哪一张?做什么用的?”
张伟追问。
“我……我就借过一回!
就他xx银行那张工资卡!
真的就一回!”
王有才急忙辩解,声音带著哭腔,
“我就用了一下,收了笔钱,马上就转走了!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警官!
律师!我冤枉啊!
我就是帮朋友个忙,他说给我点好处费……
我真不知道那是诈骗啊!”
黄建国冷哼一声:
“帮你朋友忙?
哪个朋友?叫什么?住哪儿?钱转到哪里去了?一
问三不知,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王有才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反覆嘟囔:
“我真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们都叫他『床头……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床头?”
张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绰號,脑海中瞬间將“越南ip”、“电信诈骗”、“跑分洗钱”、“底层卡农”这些关键词串联起来。
他看向黄建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伟心中明了,这个王有才未必是完全不知情,很可能是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光彩,但为了钱鋌而走险,现在又咬死不知情以求脱罪。
张伟不再追问细节,转而问道:
“你借用王虎平的卡,他知道你用这张卡做什么吗?
你给过他什么承诺?”
“他不知道!他啥都不知道!
我就说家里急用,借卡收笔钱,很快还他,还给他两百块钱好处费……”
王有才连忙摇头。
问询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王有才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核心信息有限,但几个关键点(借卡、好处费、绰號“床头”)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