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確实不像一个简单的医疗纠纷或慈善救助案例。
里面混杂了医学疑点、经济问题、甚至可能涉及人心鬼蜮。
他几乎没有犹豫,站起身,对杨婉君道:
“婉君,拿上外套和记录本。”
然后,他看向一脸期待的苏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刘姐。这件事,我们接了。”
“走吧,去基金会。看看这到底,是怎样一桩『怪事。”
。。。。。。
京海市,“晨曦”儿童医疗救助基金会的小会议室里,灯光柔和,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哀伤。
苏曼——基金会的负责人,也是张伟的老熟人。
轻轻推开门,侧身让进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但此刻脸色苍白,眼圈红肿,泪痕未乾,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家居服,更显得身形单薄。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交织著疲惫、恐惧。
“张律师,杨助理,这位就是王歪歪,王小宝的妈妈。”
苏曼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她引著王歪歪在会议桌旁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边。
“歪歪,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张伟张律师,特別厉害,专打难打的官司。
旁边这位是杨婉君杨助理。
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情况,都跟张律师说,他会帮你的。”
王歪歪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张伟和杨婉君。
张伟穿著简单的衬衫,神色平静,目光清澈而专注。
杨婉君则拿著笔记本和笔,眼神温和,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歪歪的眼泪又滚落下来,她哽咽著,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声音沙哑而颤抖:
“张律师……杨助理……我……我孩子叫小宝,才三岁……前阵子,发烧了……”
她的敘述起初有些凌乱,在苏曼和张伟耐心的引导下,渐渐清晰起来。
“一开始,就是有点咳嗽,流鼻涕,我以为是换季著凉,普通的感冒……
就在我们镇上的卫生院看了,拿了些药。
可吃了几天,不见好,反而烧得更厉害了,小脸通红,呼吸都呼哧呼哧的……
我嚇坏了,赶紧带孩子来了京海,到了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