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份新的、为我们说话的『不合格报告,而是一个权威的、能够揭穿这份『合格报告可能存在问题的专业意见。
至少,是能启动重新鑑定或深入调查的理由。”
周秉义盯著张伟,又看了看手中的材料,胸膛微微起伏。
他一生见过太多试图利用鑑定谋利或脱罪的伎俩,但这一次,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那份过於“完美”的报告,与清晰的人证、物证(特徵)描述以及违背常理的医疗过程之间,存在著刺眼的裂痕。
而眼前这个年轻律师,眼神清明,逻辑清晰,不像是信口开河之辈。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和可能存在的鑑定黑幕,这触碰了他的底线。
沉默良久,禪院里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终於,周秉义將材料轻轻放在石桌上,摘下老花镜,用力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看向张伟,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件事,我管了。”
“报告我先带走。我会用我的方法,验证这份报告和描述的可靠性。
另外,安排我和那个护士,还有孩子母亲见一面,我要亲自问几句话。
记住,我不是帮你们打官司,我是要弄清楚,这里面的『真和『假,到底在哪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决心。
张伟心中巨石落地,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周教授!
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周秉义摆摆手,不再多言,拿起材料,对慧空大师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清瘦却挺拔。
等他走远,张伟才再次向慧空大师郑重道谢:
“大师,今日又劳您费心,晚辈感激不尽。”
慧空大师手持佛珠,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看著张伟:
“阿弥陀佛。
张施主不必多礼。老衲不过是为有缘人搭了座桥。
施主心怀悲悯,仗义执言,为无辜者奔走,此乃大善。”
他顿了顿,望向周秉义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张伟,缓缓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施主此行,救的或许不止一人一家,更是对公道人心的一次匡扶。
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