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凌恆收起袖弩,站起身。
此时,他的喉咙已经肿痛难忍,但他必须保持挺拔的姿態走出这个门。
“酒,明日会有人送来。第一批战马,我要在下个月的河间府见到。”
“一言为定!”
……
走出驛馆。
寒风一吹,凌恆身子一晃,差点摔倒。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剧痛感如潮水般袭来。
“少爷!”燕七连忙扶住他。
“没事……死不了。”凌恆捂著喉咙,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这步棋,走通了。”
他不仅驯服了一头野兽,还打通了一条通往金国的商路。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在宗望的眼中看到了贪婪。只要有贪婪,金国的高层就不再是铁板一块。
“回去……”凌恆指了指嘴,“……疼死老子了。”
燕七看著少爷那狼狈却又得意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这就是少爷说的赌命,杀人真的不用刀。
……
太师府,书房。
蔡京听著心腹的匯报,手中的佛珠转动得越来越快。
“你是说,他不仅没死,还跟完顏宗望喝了顿酒?把生意做成了?”
“是。而且完顏宗望亲自送他出的门,还称他为……安达。”
“嘶……”
蔡京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结果,连他这个老狐狸都没想到。
那个完顏宗望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连鸿臚寺卿都挨过他的打。凌恆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此子……”蔡京眯起眼睛,看著桌上那剩下的烧刀子,“妖孽啊。”
“太师,那还要不要派人盯著他?”心腹问。
“不用盯了。”蔡京摆了摆手,“给他发关防。让他回河北。这把刀既然开刃了,就让他去边境饮血吧。”
“老夫倒要看看,他能在河北折腾出多大的浪花。”
……
三日后。
凌恆带著蔡府的关防文书,以及完顏宗望赠送的一把金背大砍刀,离开了汴京。
来时,他是前途未卜的寒门书生。去时,他是身兼太师府採办和金国皇子安达双重身份的河北巨头。
虽然喉咙还没好利索,说话像鸭子叫,但凌恆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因为接下来的路,他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去走了。
“回河间。”
凌恆坐在马车里,看著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