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朗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骂战。
宪兵们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书生,带著一个杀气腾腾的佩刀少年,大步走入圈內。
“你是何人?军务纠纷,閒人迴避!”宪兵队正警惕地看著凌恆。
凌恆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了那块蔡京给的纯金腰牌。
“太师府办差。”
凌恆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落地。
那队正看到金牌上的蔡字,嚇得手一哆嗦,杀威棒差点掉在地上。在汴京地界,蔡太师就是天。
“原来是太师府的贵人!”队正连忙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躬身行礼,“不知贵人有何吩咐?”
凌恆收起腰牌,指了指那个还在喘著粗气的韩世忠。
“太师府有一批送往北地的重要货物,急需精锐护送。我看这汉子身手不错,想他一用。”
“这…”队正面露难色,“贵人,这韩泼五是个刺头,而且是军籍”
“欠多少钱?”凌恆打断了他。
“连本带利,还有打坏的东西,一共五贯。”
凌恆给身后的老黄使了个眼色。老黄立刻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扔给那队正。
“剩下的,算是给各位兄弟的茶钱。”
队正接过银子,眼睛都直了。这哪里是茶钱,这是发了笔横財啊!
“贵人大气!”队正立刻把军律拋到了九霄云外,“既然贵人看得起这泼皮,那是他的造化!韩五,还不快滚过来谢恩!”
韩世忠站在原地,板凳还举在半空,一脸懵。
他看著那个替他还钱的年轻书生,眉头皱了皱。他不傻,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韩世忠瓮声瓮气地问道,语气里並没有多少感激,反而带著几分警惕。
凌恆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酒,还有钱”
凌恆走到韩世忠面前,无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汗臭味,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酒壶,这是离京前,他特意为了路上御寒准备的行军壶,里面装满烧刀子。
拔开壶塞,酒香四溢。
韩世忠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喉结剧烈滚动。对於一个嗜酒如命的人来说,这种高纯度烈酒的诱惑,比美色更致命。
“想喝吗?”凌恆晃了晃酒杯。
“想。”韩世忠很诚实。
“跟我走。这酒,管够。”
韩世忠盯著那杯酒,又看了看凌恆,突然把手里的板凳一扔,咧开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直娘贼!只要有酒有钱,这条命卖给你又何妨?反正留在军里也是受那群鸟人的气!”
他一把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真他娘的烈!”韩世忠大吼一声,脸瞬间涨红,眼中精光四射,“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