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请回吧。这马,姓蔡,不姓童。”
周通僵住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童贯虽然现在掌兵权,红得发紫,但在朝堂上的根基毕竟不如蔡京深厚。而且童贯和蔡京虽然面和心不合,但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
如果自己今天强抢了蔡京名下的產业,这官司打到御前,童贯为了大局,绝对会把自己这个小小的判官推出去当替死鬼。
周通看著那块金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私兵,冷汗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硬抢?打不过。讲理?讲不通。拿权势压?人家后台很硬。
“好,好你个凌恆!”
周通咬碎了牙,知道今天这跟头是栽定了。他狠狠地瞪了凌恆一眼,试图找回最后的场子,“你別得意!今日之事,本官会如实稟报童太师!你有蔡京护著,我看你能护到几时!等到平了方腊,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我们走!”
周通钻回马车,带著两百禁军,灰溜溜地撤了。
看著那狼狈离去的背影,庄门口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韩世忠收刀入鞘,吐掉嘴里的乾草,不屑地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禁军,一帮软蛋。若是真打起来,老子一炷香就能把他们杀光。”
凌恆却没有笑。
他看著周通离去的方向,眼中的阴霾更重了。
这一关虽然过了,但他彻底得罪了童贯系。蔡京这把伞,虽然大,但也会漏雨。
“良臣。”凌恆低声道。
“在。”
“看来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凌恆调转马头,看著这满庄的精兵强將,“童贯南下,北方空虚。金人一定会趁机搞动作。而且。。。”
“我得走了。”
“走?去哪?”韩世忠一愣。
“回城。闭关。”
凌恆从袖中拿出一本已经被翻得起毛边的礼记。
“这义勇指挥使的皮,太薄了。挡不住真正的大风大浪。”
“再过五个月,就是秋闈解试。”
“我得去考个真金白银的官身回来。到时候,谁再敢来抢我的东西,我就不仅仅是用嘴把他骂走了。”
凌恆深吸一口凉气,春雨润湿了他的肺腑。
“燕七,备车。我要去府学。”
“告诉宗老夫子,他那个不听话,但也爭气的学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