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走,那就守我的规矩。”
凌恆指了指身后的粮仓,“从今天起,不管是西军还是你们,一日两餐,管饱。但谁要是再敢把自己当土匪,刚才那个人就是下场。”
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
听到管饱两个字,不少土匪眼神里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还有。”
凌恆转身,从地上捡起一块黑乎乎的石头。那是刚才他在寨子角落的煤堆里发现的。
“这东西,寨子里有多少?”
刘黑闥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地说道:“大人,这是石炭。这山沟里到处都是,但这玩意儿不好用。烟大,呛死人,烧久了还容易让人睡死过去。弟兄们寧愿去砍柴,也不愿用这个。”
“烟大?有毒?”
凌恆看著手里这块黑漆漆的煤笑了。
太行山自古多煤铁。这黑云寨守著一座金山,却还在过叫花子的日子。对於拥有现代知识的他来说,解决烟大和中毒的问题也太简单了。
“刘黑闥,找几个手巧的泥瓦匠,再找些黄泥来。”
凌恆把煤块拋给韩世忠,“良臣,这八百人交给你操练。往死里练。我去给你们弄点真正的好东西。有了这东西,这个冬天,咱们哪怕睡在雪地里也是热的。”
当天下午。
黑云寨的铁匠铺里,热火朝天。
凌恆亲自画图,指挥著几个老铁匠和泥瓦匠,用黄泥和碎石垒起了一个怪模怪样的炉子。
这炉子不同於宋人常用的敞口炭盆,而是加了一个直到屋顶,穿墙而出的铁皮烟囱。
“大人,这能行吗?”刘黑闥看著这个丑陋的泥炉子,一脸怀疑,“这石炭烧起来那可是黑烟滚滚,加上这个管子就能没毒了?”
“点火。”
凌恆没有解释,只是吩咐道。
几块敲碎的黑煤被扔进炉子用引火物点燃。
开始確实有一股浓烟冒出来,但很快,隨著炉膛温度升高,空气对流形成,那股呛人的黑烟顺著铁皮烟囱直接排到了屋外。炉子里,那黑黝黝的煤块开始泛红。
一股热浪隔著墙壁散发出来。
原本潮湿的铁匠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竟然变得温暖如春,甚至让人有些燥热。
而且,屋里没有一丝烟味。
“神了!真神了!”
几个老铁匠瞪大了眼睛,围著炉子嘖嘖称奇,“这石炭火力真猛!比木炭强了不知多少倍!用来打铁,这铁汁都能化得更快!”
刘黑闥更是张大了嘴巴,伸手烤著火,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脑子转得飞快。
这山里最不缺的就是石炭。以前冬天最难熬,每年都要冻死几个体弱的,手脚生冻疮那是常事。现在有了这法子,这就是取之不尽的柴火啊!
“別急著高兴。”
凌恆拿了一根铁条,插进炉子里,看著铁条迅速变红变软。
“这炉子不仅能取暖,还能炼铁。”
凌恆回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耶律余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