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使团笑作一团。
就连御台上的赵佶和童贯,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童贯更是狠狠瞪了凌恆一眼:这小子怎么回事?那天在演武场上不是很猛吗?怎么今天这火跟拉稀一样?
凌恆却一脸惶恐,赶紧解释:
“贵使有所不知。此火虽然看似微弱,但,但它持久啊!而且这火焰顏色纯正,正如官家所赐名红莲,乃是祥瑞之兆。”
“祥瑞个屁!”
乌歇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果盘。
“这种垃圾,也配叫兵器?我们大金铁浮屠一个衝锋,你们这管子还没喷出火来,脑袋就被砍下来了!”
乌歇转过身,轻蔑地看著赵佶。
“大宋皇帝,我还以为你们真有什么杀手鐧,原来就是这种哄小孩的把戏。”
“这种东西,送给我们大金当烧火棍都不配!”
赵佶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本想炫耀武力,结果却丟了个大脸。
就在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贵使此言差矣。”
凌恆突然开口了。他脸上的带著諂媚。
“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对付大金铁骑的。”
“哦?”乌歇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是用来……”
凌恆指了指那火焰,“给官家在万寿节上放焰火助兴的。还可以用来……驱赶那些不懂事的蚊虫鼠蚁。”
“毕竟,大金乃是大宋的友邦,是兄弟之国。”
凌恆拱手,声音朗朗:
“既然是兄弟,那就该把酒言欢,何须动刀动枪?这红莲火,若是用来烧烤牛羊,那是极好的。若是用来烧人,那岂不是伤了和气?”
这一番话,既给了金人面子,又顺便暗示了大宋不想打仗的態度。
乌歇愣了一下,隨即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张利嘴!”
乌歇指著凌恆,“你这宋官,虽然本事不行,但这嘴皮子倒是利索,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头子强多了。”
“行了!”
乌歇一挥手,满脸不屑,“看也看过了,没什么意思。既然你们宋人只玩这种戏法,那我也就放心了。”
他转头看向赵佶,语气变得更加强硬:
“大宋皇帝,岁幣的事,別忘了。五十万贯,一文都不能少!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乌歇,而是我们大金的铁骑了!”
说完,乌歇带著金国使团,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延福宫。
金人一走,殿內的气氛冷了下来。
赵佶黑著脸,看著那两架还在冒烟的油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