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悽厉的惨叫声爆发。
拔离速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精良的冷锻甲在高温下迅速变红,变成了烙铁。他疯了一样地撕扯著身上的盔甲,但在高温下,皮带扣已经被烧融,根本脱不下来!这是被活活燜熟的酷刑。
更可怕的是战马,被火油喷中的战马发了狂,在狭窄的山道上横衝直撞,將落马的骑士踩成肉泥。
“射箭!反击!”有几个悍勇的金兵试图弯弓搭箭,射向山崖。但他们刚抬起头,就被第二波火龙糊了一脸。
皮肉焦糊。
耶律余衍站在高处看著下方的人间炼狱,火光映照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看起来就像是復仇的女神。
为了彻底断绝后患,韩世忠下令投掷了震天雷,几十枚装填了颗粒化火药的铸铁雷,被扔进了火海。剧烈的爆炸声中,无数破片横飞,將那些还在挣扎的战马和伤兵彻底收割。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面对跨时代的热武器,冷兵器时代的巔峰,金国铁骑,脆弱得像纸一样。
一刻钟后。
火势渐熄,韩世忠带著人用沙土掩盖了余火。
即便是杀人如麻的韩泼五,看著眼前的惨状,也忍不住扯了扯嘴,满地焦炭,分不清人马。
韩世忠用刀尖挑起那名谋克已经烧变形的铁面具,嘖嘖称奇:“乖乖,这红莲火太毒了,这面具都烧穿了,里面的脸都没了。”
耶律余衍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走到那具尸体前,看著那只剩下半个带著铜环的左耳。
“割下来。”。
“全割下来?”韩世忠问。
“对,所有金人的左耳,全部割下来。”耶律余衍指著满地的尸体,“装进盒子里,用石灰醃好。”
“这可是五十个真女真,还有一个谋克。”韩世忠一边指挥手下干活,一边问道,“送给种老相公报功?”
“不。”耶律余衍从怀里摸出那个紫檀木的胭脂盒,指腹轻轻摩挲著盒面。
“送给凌恆。”
她转过身,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派人把这些耳朵送到汴京,亲手交给他,告诉他,这五十颗人头是这批货的利息,我耶律余衍,不白拿他的东西。”
“另外……”她顿了顿,“告诉他,这胭脂顏色不错,这把火够毒,我很喜欢。”
韩世忠看著这位昔日的辽国公主,心中暗暗咋舌,这女人,跟自家公子,还真是绝配。
“得令!”韩世忠一抱拳,隨后转身对著手下的义军大吼:“別光看著!打扫战场!把这帮金狗身上的好铁都给我扒下来!哪怕是烧变形的也別扔!带回去扔进炉子里回炉!咱们山上的铁匠正愁没好料子呢,这可是上好的冷锻钢!”
山风呼啸,吹散了硝烟,却吹不散这太行山上已经燃起的冲天杀气。
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