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破晓,形意门內院已人影绰绰。
空气中瀰漫著海风的咸腥与一股难言的紧张兴奋。
王鼎赶到时,王林正与几位师兄弟清点装备,刀叉绳索、坚韧的渔网、特製的玉盒药篓一应俱全。
杨春丽则扛著一个半人高的铁皮箱子走来,“咚”地一声墩在地上,震得石板微颤。
“都到齐了?静一静!”
王林扫视眾人,目光沉稳。
“规矩大家都懂,每月一次下海,既是採药滋补,亦是实战磨礪。深海不比陆地,凶险倍增。
师傅有令,內院弟子除非告假,皆需参与。”
“是,师兄!”眾人齐声应和,有人摩拳擦掌,有人面露愁容。
王鼎站在人群里,心潮起伏,既好奇那传说中的深海猎场,又对“实战凶险”暗自警惕。
“王师弟,第一次下海吧?別紧张,跟著我们就行。”
王林走到王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实可靠。
近旁的杨春丽咧嘴一笑,豪爽地一把揽过王鼎的脖子,把他夹在腋下:“就是!有师姐罩著你,怕啥?咱形意门的规矩,同门互助!”
王鼎的脸再次深陷在那富有弹性的大胸肌里,灼热的气息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让他瞬间面红耳赤,挣扎著试图脱身。
“师…师姐,先喘口气!”
王鼎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苦笑道。
“多谢师兄师姐。只是师弟確实好奇,海上波涛汹涌,我等一身功夫如何施展?还有那深海之下,又如何呼吸?”
他想起昨日王林的介绍,顺势问出心中疑惑。
杨春丽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王鼎背上:
“就知道新来的师弟不懂!瞧见没?”
她指向码头方向,“咱们有专门的打捞船!船体厚重,龙骨有秘法加固,其上稳如磐石,就跟在陆地上练武一样!”
她顿了顿,从腰间小皮囊里珍重地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琉璃瓶,瓶內躺著一粒龙眼大小、通体碧蓝、隱隱有氤氳水汽环绕的药丸。
“更关键的是这个——闭气丹!这可是宗门秘药,服下一粒,可在深海闭气半个时辰以上!
足够咱们下潜採摘药材、对付那些不长眼的海兽了!”
她的语气充满自豪,显然对这秘药信心十足。
王鼎接过琉璃瓶,入手冰凉,能感受到丹药內蕴含的奇异生机。
他感激地看向杨春丽:
“原来是这等宝物!多谢师姐解惑。”
半个时辰,確实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他心中对这秘药的效果以及深海之行更添几分期待。
“好了,东西都齐了,出发!”
王林一声令下,眾人背上装备,扛起那只沉重的铁皮箱子,里面显然是更多的闭气丹和採药工具,浩浩荡荡地向津门码头走去。
码头上,一艘形制古朴、远大於普通渔船的巨舶静静停泊。
船体黝黑,看似木料,却透著金属般的厚重光泽,船身两侧雕刻著繁复的避水符文。
这便是形意门专用的“镇海號”打捞船。
登上船舷,果然如杨春丽所说,船体异常稳固,即便在微漾的海面上,也几乎感觉不到摇晃,脚下如同平地。
王鼎试著运了下劲,桩功扎实,发力流畅,跟在陆地上毫无二致。此船之神奇,让他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