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丽提著三股叉快步衝来,叉尖狠狠悍然钉进身旁的实木货箱,木屑飞溅,她怒目圆睁,吼声震彻码头:
“藏头露尾的东西!有本事滚出来受死!別在背后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话音刚落,暗处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铁甲摩擦声,刺耳难听。
三十名身著黑衣、面覆鬼面的杀手踏浪而来,稳稳落在码头栈桥上,每个人腰间都缠著一柄猩红软剑。
剑刃弯曲,形態竟与噬魂蛸的腕足一模一样,泛著冰冷的寒光。
为首的黑衣人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奉沈执事令,剿灭通海妖逆党!凡是王鼎的同党,格杀勿论!”
“沈逸轩的狗腿子!”杨春丽怒叱一声,身形骤然跃起,龙马拳劲轰然爆发。
双拳齐出,直接將两名冲在最前的黑衣人轰飞出去,砸在货堆上吐血不止。
可就在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三道惨白的腕足从海面下骤然窜出,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她的脖颈,狠狠將她拽向半空!
腕足吸盘中央的獠牙巨口缓缓张开,腥臭的口水滴落,发出诡异的人声,正是百足噬魂蛸的意念传音:
“凶虎同门?正好,先吃你垫胃!”
“师姐!”瘦猴见状,不顾一切甩出腰间绳鏢,想要缠住杨春丽的脚踝將她拉回来。
可绳鏢刚飞出,就被另一条腕足狠狠捲住,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瘦猴整个人拖向漆黑的海面,惨叫声戛然而止。
“瘦猴!”王林目眥欲裂,挥拳冲向腕足,却被数名黑衣人死死缠住,刀光剑影瞬间將他淹没。
杨春丽被腕足缠得喘不过气,三股叉脱手掉落,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別管我!王林!守住码头!通知王鼎!別来!”
海浪翻涌,更多的腕足从海中探出,如同地狱伸出的魔爪,青石码头,彻底沦为血狱。
津门药材巷,仁济堂药铺。
老霍正蹲在药篓前分拣碧水藤,这是深海草药,既能酿酒,又能製毒,是克制海异兽的关键药材。
突然,一股凌厉的破风声响从背后袭来!
老霍连头都没回,身形猛地旋身,手腕一翻,三枚淬满剧毒的铁梭鏢瞬间甩出!
“哆哆哆!”
三声闷响,偷袭的黑衣人被精准钉在堂屋“人参”金字匾额之上,挣扎两下便没了气息,正是老木头赖以成名的淬毒铁梭,见血封喉。
“白猿武馆的杂碎,也配在我面前玩毒?”
老霍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踢翻脚边的药篓,篓中的碧水藤藤蔓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缠住另一名刀手的脚踝,藤蔓上的倒刺扎入皮肤,毒素瞬间蔓延。
可就在此时,暗处机括声骤然炸响!
数十枚淬满蛇毒的弩箭,如同暴雨般朝著柜檯后的王怀瑾射去。
箭尖泛著幽蓝的毒光,与杨春丽当初在擂台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爹!小心!”
一声暴喝响起!
王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外窜入,异化双腿瞬间发力,无数腿影在身前绽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叮叮噹噹!”
所有弩箭都被腿风踢飞,七枚发蓝的箭尾深深镶进檀木地板,冒出阵阵黑烟。
王怀瑾惊出一身冷汗:“鼎儿!你怎么回来了?码头那边……”
“霍伯,带爹从后院密道走!”王鼎沉声下令,眼神死死盯著屋顶方向。
“这里不安全,沈逸轩的人已经杀到家门口了!”
王怀瑾一把抓住王鼎的手臂,急声说道:“鼎儿!我不走!沈逸轩的目標从头到尾都是你,是你的凶虎魂魄,你留下来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