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浑身巨震,终於明白为何父亲一直反对他参与海祭。
就在此时,老霍浑身是伤,踉蹌著衝进书房,嘴角掛著鲜血,声音急促:
“不好了!码头沦陷了!杨姑娘被百足蛸的腕足缠住,悬在海面上,王林师兄为了救她,独自断后,现在……生死不知!”
“轰!”
一股狂暴的化劲在王鼎双腿轰然炸响,异化筋肉瞬间賁张,青黑色血管爬满双腿。
他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鎏金断矛,转身就往外冲。
“霍伯,守好家!看好我娘!”
王怀瑾猛地衝上前,死死攥住王鼎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鼎儿!你不能去!百足噬魂蛸一直喊著『破枷!它要借你的凶虎气血,衝破海眼最后的封印!你去了,就是帮它破枷!”
“爹,我知道!”王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父亲,眼神坚定如铁。
“它想破枷,我就亲手把它的枷,钉死在海眼里!”
“这一战,不是为了玄苦,不是为了南方政府,是为了王林,为了杨春丽,为了津门百姓,为了百年间死在囚笼里的所有武者!”
青石码头,已然变成人间血狱。
海水被染成通红,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形意门的十二形拳阵彻底崩碎,弟子死伤惨重。
王林倒在血泊之中,右臂齐根而断,鲜血狂喷,却依旧死死攥著半截断刀,眼神死死盯著海面。
杨春丽被五条惨白的腕足悬空缠绞,骨骼咔咔作响,嘴角不停溢出血沫,看见王鼎的身影,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师弟!走啊——!別管我们!活下去!”
海面之上,一艘快船缓缓驶来。
沈逸轩立於船头,一身锦衣,手持摺扇,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轻笑,居高临下地看著王鼎:
“王鼎,你终於来了。凶虎魂魄,合该成为百足蛸的祭品,你逃不掉的!”
“沈逸轩!”
王鼎目眥欲裂,脚下猛地一踏栈桥,身形借力腾空而起,手中鎏金断矛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刺出!
“噗嗤!”
断矛直接贯穿沈逸轩的琵琶骨,將他狠狠钉在高高的桅杆之上!
“啊——!”沈逸轩发出悽厉的惨叫。
王鼎悬在半空,异化腿影撕裂腥风,带著精武门灭门的血海深仇,带著百年武者的冤屈,带著无尽的怒火,狠狠踢向沈逸轩的胸口!
“这一脚,偿精武门百条人命!”
“咔嚓!”
清脆的胸骨塌陷声响彻码头,沈逸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头颅无力垂下。
可就在此时,海面之下,轰然炸起一道山岳般庞大的黑影!
漆黑的海水翻滚沸腾,百足噬魂蛸的巨大身躯缓缓升起,独目睁开。
惨绿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王鼎下坠的轨跡,无数腕足在海面上疯狂舞动,发出震彻天地的尖啸!
十日鏖战,腥风血雨。
王鼎与百足噬魂蛸,终於正面撞上杀局!
海眼封印的最后时刻,即將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