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深吸一口气,攥紧幽蓝骨戒,异化双腿发力,纵身跃起,朝著海眼的漩涡,跳了下去。
“鼎哥!”
“鼎主!”
战船上的眾人,齐声大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王鼎跳入漩涡之中,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朝著海底拽去。
幽蓝骨戒的蓝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光幕,隔绝了海水的压力。
海底之下,一片幽暗,只有青铜柱群,散发著微弱的青光。
七根青铜柱,整齐排列,如同巨人一般,矗立在海渊之中。
青铜柱上,缠绕著密密麻麻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著无数的骸骨。
那些骸骨,半人半兽,身形扭曲,正是百年来,被炼成活钥的先代武者。
王鼎看著这些骸骨,心中充满了悲愤,他的眼眶,渐渐泛红。
“先辈们,你们受苦了,今日,我王鼎,便为你们,解开锁链,重见天日!”
王鼎游到主柱之下,这根青铜柱,比其他六根,更加粗壮,锁链也更加坚固。
他怀中的诗书捲轴,突然变得滚烫,周伯通残魂的低语,在他耳畔响起。
“王鼎,打碎主柱基座,用我的脊骨,钉死阵眼,方可彻底解开所有锁链!”
王鼎点了点头,他知道,周伯通的棺槨,被弟子们抬上了战船,就在海面之上。
他异化双腿发力,狠狠踏在主柱的基座之上,“轰隆”一声,基座裂开数道细纹。
他再次发力,异化腿影如同钢鞭,狠狠抽在基座之上,基座轰然碎裂,碎石与鲜血,一同喷涌而出。
海面之上,周伯通的棺槨,突然自动打开,一根洁白的脊骨,从棺槨中飞出,朝著海眼的漩涡,坠了下去。
王鼎伸手,稳稳接住周伯通的脊骨,骨刺冰凉,却带著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看著手中的脊骨,又看了看周围的骸骨,声音哽咽。
“周师叔祖,多谢您!今日,我便用您的脊骨,为百年活钥,开一条生路!”
王鼎高举著周伯通的脊骨,纵身跃起,朝著海渊之下的阵眼,狠狠刺去。
“这一钉,为百年活钥开生路!”
“这一钉,为含冤先辈雪仇恨!”
“这一钉,为津门百姓,破百年谎言!”
骨刺刺入阵眼的剎那,“咔嚓”一声巨响,缠绕在七根青铜柱上的所有锁链,尽数崩断!
清脆的崩裂声,从海底传来,持续不断,传遍了整个海域。
海面之上,千艘战船,剧烈地晃动起来。
滔天的血浪,从海眼的漩涡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海域。
无数半人半兽的畸形骸骨,从海底缓缓浮出,密密麻麻,铺满了海面。
战船上的眾人,看著满海的骸骨,纷纷红了眼眶,他们对著骸骨,躬身行礼。
“先辈们,你们的冤屈,今日,终於雪了!”
“先辈们,安息吧!”
囚笼之中,玄苦看著满海的骸骨,彻底崩溃了,他瘫在囚笼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不是异兽,他们是武者…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陈千山看著满海的骸骨,泪水滑落,他对著骸骨,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先辈们,我对不起你们,我助紂为虐,罪该万死!”
血浪缓缓退去,海底深处,一座巨型的上古城市残骸,缓缓浮现而出。
那座城市,城墙高耸,楼宇林立,虽然已经破败,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繁华。
在城市的废墟之间,一群身著古老服饰的人,缓缓走了出来。